王二河走回屋子裡,繼續吃飯。
崔元見王二河走過來問道。
“老大,你答應了?”
“嗯,答應了。”
崔元放下手中的碗衝王二河擠眉弄眼。
“老大,他們答應給多少好處?”
王二河淡淡的說道。
“五十萬。”
“哦,才五十萬。”
崔元突然反應過來。
“什麼?”
“五十萬?這麼多?”
崔元猛地看向王二河。
“老大,我冇聽錯吧,你說的是五十萬對吧。”
王二河夾了口菜說道。
“你冇聽錯,是五十萬。”
崔元手放在胸前來回搓。
“老大,你看這人是我帶來的,給我點辛苦費合理吧。”
王二河瞥了他一眼。
“合理,你想要多少?”
“老大你看著給吧。”
“我知道老大你那麼大方,肯定不會給少了。”
“都給你要不要?”
崔元有些驚訝。
“老大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這……”
王二河這麼說,崔元反而不敢要了。
“老大,我也就是把人帶過來,全給我不合適。”
王二河手上動作冇停。
“你還知道不合適啊。”
“不過我說話算話,這五十萬你還必須得拿著。”
崔元露出慌張的表情。
“老大,我就開個玩笑,你彆當真啊。”
“晚了,我已經當真了。”
崔元在那嘀咕道。
“完了,我的小命要不保了。”
王力在一旁安靜的吃飯,無視王二河和崔元在哪裡演戲。
王二河吃完了,看見崔元還在那嘀咕。
“行了,彆在那裝了。”
崔元立馬換上一副笑臉。
“老大,你說吧,這五十萬要怎麼花?”
“新的一年,將這五十萬給手下弟兄們分了,就當是新年紅包了。”
“好的老大。”
五十萬看著很多,但王二河手下人也多啊。
分到每個人手中也就一百塊左右。
飯後,王二河給池安和徐誠打了個電話確認許堂的事。
在確認許堂冇有說謊後,將事情交給崔元辦了。
叮囑他隻需要嚇嚇對方,讓對方放棄即可。
…………
許堂和張玲回到租界的家中。
許堂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媽,你為什麼跟王局長說隻需要讓她放棄爭奪遺產即可?”
“至於報酬,我認為給的太多了。”
張玲在許堂的攙扶下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兒子,你和王二河在談話的過程中,我一直在觀察他。”
“通過觀察和咱們打聽到的關於他的訊息。”
“再加上我這麼多年的經驗,我判斷出王二河不是一個真正冷血的人。”
“如果這件事咱們不占理,或者想要趕儘殺絕,王二河是不會答應幫忙的。”
“至於為什麼給五十萬。”
“我是在為你考慮。”
許堂有些疑惑,不過他冇有立馬開口問,而是自己開始思考。
想了一會他不確定的說道。
“媽,你是擔心有人會因為錢盯上咱們母子。”
“想藉此機會和王二河搞好關係,萬一出事了好找他幫忙?”
張玲很欣慰的看著許堂。
“是的兒子,你父親冇死的時候,有他在,彆人會顧忌他。”
“但是他死了,你目前的能力和影響力根本鎮不住那些不懷好意的人。”
“你父親留給咱們的錢不是一筆小數目。”
“很多人會為了利益鋌而走險。”
“咱們母子二人可冇有能力麵對這麼多不懷好意的人。”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原因,兒子你先想想。”
還有其他原因?
許堂在腦海中回憶起關於王二河的訊息。
想了一會他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媽,你是認為租界可能會出問題?”
張玲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兒子,你能想到這一點,說明你成長了不少。”
“上海目前是日本人的地盤,雖然租界名義上是中立。”
“但實際上這段時間內,在各個方麵上已經逐漸在對日本人讓步。”
“我估計要不了多久,租界恐怕就有名無實了。”
“而王二河和日本人關係很好。”
“僅憑這一點,咱們和王二河處好關係,變故產生時,他多少會照顧一下你。”
要不是這個理由,隻需要找個亡命之徒就能處理那個女人。
最後這句話,張玲冇有說出口。
能陪著許雲打下這麼大的家業,張玲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
…………
第二天,邵穀來到了王二河家。
他是來給王二河彙報關於通商銀行的調查結果。
王二河為此直接請了假冇有去上班。
二樓書房。
邵穀將一份檔案交給王二河。
“會長,這是關於通商銀行的調查結果。”
王二河翻看了一遍,然後合上檔案,放在桌子上。
“邵偵探,說些檔案上冇有的吧。”
“好的會長。”
邵穀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坐下後開口說道。
“通商銀行最初是盛家的。”
“傅安是出身底層,憑藉自身精明能乾,巴結上一個富商,最終被盛家家主盛懷看中。”
“盛懷對他非常器重,不僅讓他管理浦東的地產業務,還讓他參與輪船招商等核心業務。”
“傅安逐漸成了盛家的大管家。”
“在盛懷死後,盛家陷入財產爭奪的內亂當中。”
“傅安趁機以低於市場非常多的價格收購盛家資產,這其中恐怕是用了一些不光明的手段。”
“除此之外,他還利用自己作為盛家代理人的身份,逐步掌控盛家企業的管理權。”
“就這樣,他逐漸吞併盛家,實現了階級躍升。”
“搖身一變,從一介白衣成為了上海有名的人物。”
說到這,邵穀語氣中明顯透露著鄙視。
傅安為了向上爬,做出這種忘恩負義之事,凡是忠義之人都鄙視他。
王二河雖然也鄙視傅安,但要是換做是他,他說不定也會和傅安做出同樣的選擇。
一介白衣想要翻身實現階級躍升,不是容易的事。
一生中,這樣的機會說不定就隻有這麼一次。
邵穀繼續說道。
“盛懷去世後,通商銀行內部的股權因為盛家內部紛爭導致分散。”
“傅安作為董事之一,逐漸擴大影響力。”
“先是公開支援北洋軍閥的軍事行動,挪用銀行資金換取政治庇護。”
“在銀行內部安插親信,排擠盛家舊部,逐漸換成自己的人。”
“就這樣,傅安完全掌控了通商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