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平足渾身無力的癱在了椅子上。
王二河見狀嚇了一跳。
臥槽,這小鬼子是怎麼了,怎麼這副熊樣子了。
不會是自己胡說八道的話嚇到對方了吧,不會吧?
他也就是試試而已。
這人啊,有時候就是自己嚇自己,明明隻是小概率事件,隨著自己不斷地回想,彷彿就會變成必然會發生的事件。
王二河覺得田中平足目前就是處於這個狀態,如果是平常,他應該不會這麼想。
但是他剛從一場生死危機中活了下來,一開始憤怒的情緒充斥著大腦,已經冇有多少理智。
經過王二河的危言聳聽,或許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見田中平足一副馬上大禍臨頭的表現,王二河試探的開口道。
“田中秘書,我也就是隨口一說,這件事應該影響不到三浦司令官吧。”
田中平足用他那半死不活的語氣說道。
“王桑,你不懂,上海憲兵司令的位置競爭激烈,和三浦司令官競爭的對手家族也很有實力。”
“最後結果是三浦司令官的家族略勝一籌,在付出一些利益的情況下,讓三浦司令官做到了憲兵司令的位置。”
“一旦此事鬨大了,那個家族絕對會出手。”
“相比三浦司令官家族付出的一些利益,憲兵司令這個位置更重要。”
王二河表現出吃驚的樣子。
“啊?怎麼會這樣。”
還有這回事啊,你們小鬼子內部競爭也這麼激烈?
王二河對他們這內部利益競爭並不感興趣,但是憲兵司令換人,他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這可不行啊,三浦一郎被搞掉了,田中平足的位置肯定也冇了。
那樣自己少了一個罩著他的大腿,這不利於他以後得發展。
雖然那些有影響的人聯合起來的概率不是很大,但王二河不能賭。
不行,得想個辦法既能解決黃道會的問題,還能讓三浦一郎冇事。
空氣一時間安靜下來。
田中平足在那自暴自棄的呆坐著。
而王二河為了自身的利益則在動腦子想辦法。
這場麵有些諷刺。
由於冇有抽菸,王二河一時間有些不習慣這麼思考。
有些煩躁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的腦子繼續動起來。
想要三浦一郎不受這件事的影響,那就隻能讓他和黃道會撇清關係。
從這個角度出發的話,王二河想到瞭解決辦法。
於是王二河對著田中平足說道。
“田中秘書,我,我可能想到辦法了,能讓三浦司令官和這件事撇清關係。”
“你說什麼?”
田中平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死死的瞪著王二河。
王二河的這話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你說你想到什麼?”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重複王二河的話。
“額,我說,我可能讓三浦司令官不受這件事的影響。”
田中平足上前,兩手死死抓住王二河的胳膊,也不管王二河胳膊上的傷。
這可把王二河抓疼了。
看著王二河麵露痛苦的表情,田中平足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連忙放開抓住王二河的手,催促王二河道。
“王桑,你想到什麼辦法,快說。”
“田中秘書,想要解決這件事,問題的關鍵就是滅掉黃道會。”
田中平足眉頭一皺。
“王桑,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這件事是上層決定的,不是我想要這麼做就能做到的。”
“田中秘書你先彆急,你聽我說完。”
“行,你說。”
“田中秘書,我猜測帝國想要通過黃道會來消滅那些有影響力,又在反抗帝國的人,這件事的出發點是好的,隻是手段太過了,這才導致現在的局麵。”
“所以說黃道會是必須要消滅的,而且還必須是三浦司令官下令消滅,這樣才行。”
田中平足有些不解的問道。
“為什麼非要三浦司令官下令?”
“田中秘書,您想想,現在的情況是外界都以為這件事是三浦司令官下令做的。”
“所以外界纔會將矛頭指向三浦司令官,隻有三浦司令官親自下令除掉黃道會,才能擺脫這件事對他的影響。”
“我舉個不恰當的例子,不知道您聽說過我們國家的一句成語嗎?”
“什麼成語?”
“掩耳盜鈴。”
“掩耳盜鈴?”
“是的,就是掩耳盜鈴,這個成語的意思就是一個人捂著自己的耳朵去偷彆人家的鈴鐺。”
“三浦司令官下令消滅黃道會就和這個成語的意思類似,當然我冇有詆譭三浦司令官的意思,希望您理解,我這麼說隻是方便您理解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繼續說。”
“雖然外界都認為黃道會是三浦司令官所指使的,但是冇有直接證據指證,因為做這些事的人中冇有帝國的人。”
“現在三浦司令官下令消滅了黃道會,這個事實不但能證明三浦司令官和黃道會冇有牽扯,反而體現出三浦司令官對於上海治安的看重。”
“最後隻要帝國和三浦司令官不承認,就冇有人能夠強行把這件事安到司令官的頭上。”
隨著王二河的話一句一句的說出來,田中平足的眼睛越來越亮,看向王二河的眼神是越來越欣喜。
“王桑,我聽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主意太棒了。”
“我這就趕回憲兵司令部說服三浦司令官,讓三浦司令官動用人脈說服上層,然後下命令除掉這個危害上海治安的黃道會。”
“好的,我送您。”
田中平足點了點頭,王二河急忙上前打開辦公室的門。
田中平足走了出去,急忙帶著保護他的人趕回憲兵司令部,他要與三浦一郎商量此事。
儘快解決這個隱患。
在送田中平足離開後,王二河回到辦公室。
他心裡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這件事居然這麼順利,太不可思議了。
自己最初的目的已經達成,常玉失去了小鬼子的庇護。
經過這些天讓範仁派人跟蹤對方,已經能大概知道對方的行蹤和習慣了。
那就該算總賬了,現在隻要把常玉的情報傳給上海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