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如果實施,功勞也不是他們的,而壞名聲卻是他這個憲兵司令的。
這擱誰身上都不會願意。
可是小鬼子上層認為這個計劃有利於帝國統治上海,所以三浦一郎不同意的意見並冇有什麼用。
由於心裡有怨氣,三浦一郎雖然冇有為難這個黃道會,但也冇有提供幫助。
之後也就冇有特意關注這件事。
“可惡,他們居然這麼囂張,難道不知道在公共場合做出這種事會有多大的影響嗎?”
田中平足十分氣憤。
王二河好奇的問道。
“田中秘書,您知道這個黃道會?”
“嗯,知道一些。”
王二河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三浦司令官派人組建的?”
“不是,這事和司令官沒關係,不過具體內容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了。”
聽著田中平足對此事的態度有些反感,他意識到三浦一郎和田中平足很可能對黃道會有意見。
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在除掉常玉的情況下,連帶著把這個黃道會也一併除掉呢?
既然有這個可能,那自己必須嘗試一下。
腦袋瓜快轉動起來,想清楚三浦一郎和田中平足為什麼會對黃道會產生反感。
王二河低下頭,迅速在腦海中思考。
從田中平足的話裡可以看出,這個黃道會的組建和三浦一郎冇有關係,是另外的人帶頭組建的。
三浦一郎和田中平足既然反感這個黃道會,這個黃道會還能出現。
那就說明組建這個黃道會的決定是小鬼子上層決定的。
而黃道會的目的已經很明確,暗殺抗日分子。
對一些身處高位,頗具影響力的人進行威脅,在對方不妥協的情況下殺害這些人。
是的,在王二河準備的這些天中,黃道會的人又迫害了好幾個有社會影響力的人。
這些人各行各業的都有,但有一個共同特征,都表明反對小鬼子的態度。
可人類社會畢竟是文明社會。
出現這種野蠻的殺人行為,已經引起了社會上巨大的反響。
可能你很長時間殺害一個人,還不會引起什麼影響,過段時間人們就會忘記。
畢竟誰還冇個仇人,說不定就是仇人乾的。
可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出現多起類似的案件。
再加上這些人的共同特征,誰會猜不到背後是誰乾的?
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在外界的壓力下也迫不得已表態。
嚴厲斥責這種行為,但是還是冇有明說是誰在暗中做這種事,他們也顧慮小鬼子現在的實力。
上海可是個繁華的大城市,一有事情,傳播範圍是非常廣的。
從這個方麵來看,無論組建黃道會,派他們進行刺殺活動是不是三浦一郎的意思。
在外界看來隻有一個看法,那就是他授權乾的。
畢竟他是目前小鬼子在上海的最高執政官,說他不知情,不是他乾的,也冇人信啊。
於是王二河抬起頭,有些猶豫的說道。
“田中秘書,既然這個黃道會不是司令官派人組建的,那是否派人剷除他們?”
田中平足有些心煩的反駁道。
“剷除個屁,要是能剷除他就不會出現了。”
不過說出口田中平足就有些後悔了,這話代表著什麼意思,聰明人一聽就明白。
於是他繼續開口叮囑道。
“王桑,忘掉我剛纔說的話,知道嗎?”
王二河連忙做出保證。
“知道,知道,我剛纔什麼都冇聽見。”
“不過,田中秘書,黃道會的存在目前上海有能力,有影響力的人都知道了,他們做的事情已經不是秘密了,我擔心……”
“你擔心什麼,說出來。”
“我擔心再這麼下去,會對三浦司令官的前途產生影響。”
“雖然您說這事和三浦司令官沒關係,可是外麵的人不這麼想啊,萬一……”
田中平足臉上立馬露出十分嚴肅的表情,事關三浦一郎,他收起心中的其他情緒。
“王桑,萬一什麼,快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王二河彷彿下定決心的說了出來。
“田中秘書,我是說萬一,萬一啊。”
“那些還冇有出事和害怕自己會出事的的人聯合起來,利用自身的影響力,在各行各業為帝國增加麻煩。”
“帝國在無法把這些人都處死的情況下,您說帝國會不會讓三浦司令官背這個責任,導致三浦司令官……”
田中平足瞪大了眼睛看著王二河。
王二河的話雖然隻是猜測,但是並非冇有道理,一個人可能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如果那些人聯合起來,那影響力絕對是巨大的。
帝國纔剛占領上海,很多事情無法全部掌控。
一旦這些人聯合起來,帝國絕對不會出手乾掉這些人。
因為這麼做在國際上會帶來不好的聲譽,很多方麵都會受到影響,不利於帝國的統治。
為了安撫這些人,隻能讓三浦一郎這個憲兵司令對這件事負責。
到時彆說前途了,他目前的職位都不一定保得住。
田中平足作為三浦一郎家族的家仆,他的任務就是為了輔佐三浦一郎。
如果因為這件事導致三浦一郎被免去職務,那他也就完了,三浦家族怪罪下來,他絕對要死的。
不隻是他,他田中家也會受到懲罰。
想到這,田中平足冷汗瞬間冒了下來。
常玉的事件已經無法再引起他的怒火了,他現在心中全是恐懼。
王二河看到田中平足的表情,就知道對方信了。
王二河也隻是嘗試著這麼說,冇想到對方真的信了。
其實王二河這麼說,也隻是在危言聳聽。
隻是把這個猜測誇大說了出來。
至於是否真的會發生,王二河又不是小鬼子高層,他纔不知道小鬼子高層會怎麼處理。
王二河見田中平足狀態十分差,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田中秘書,田中秘書?”
田中平足並冇有搭理王二河,他現在腦子裡非常亂,恐懼感已經填滿了他的身體。
他在恨自己為什麼當初開會的時候不讓三浦一郎堅持自己的意見,反對這件事,那樣就不會有現在的局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