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遙鬆開按住謝燼脖子的手,謝燼憋得滿臉通紅,縮在床上止不住咳嗽。
林遙幫他順了順氣:“你還好嗎,怕你掙紮所以……”
謝燼抬頭,臉上的紅已經褪去。
先前生理性的疼痛讓他的眼睛充血,因此看向林遙的眼神帶著幾分野性的狠戾。
如精神海裡一般,他撲過去掐住林遙的脖子,將她按倒在身下。
林遙任由他掐著,兩隻手攤開放在兩側,顯得無害:“抱歉,弄疼你了。”
謝燼低低笑起來,他的手鬆鬆環在林遙的脖子上,根本不捨得多用一分力道:“雌主,你還真是狠心啊。”
林遙抿唇:“謝燼,陪在我的身邊,代價就是這份痛苦,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讓你離開。”
謝燼搖頭:“不,我不是指這個。”
“就像故事裡的小雌性需要得到一個性情大變的藉口,路過的狼就成了她的棋子,雌主,我聽說九雲逍和冰伽藍經過安撫之後,精神力都升級了,你選擇在這個時候接納我,難道不是為了我的精神力嗎?”
林遙挑眉,放在兩側的手抱住狼的腦袋,將他按在胸前,笑出聲:“是啊是啊,狼先生果然很聰明呢。”
這一趟結果未知,雖然隻是打探,但如果真是蟲母,那麼任務的難度可能會超出他們的能力範圍。
林遙需要每個人都以最好的狀態進入。
萬一到時候意外發生,陳恩多和張昊在被蟲族殺死之前,可能已經受不了她外放的精神力先一步失控。
所以她隻能單兵作戰,等到時候她獨自脫離隊伍,留下的三個人裡,謝燼S級的精神力如果能提升到SS級,三個人的存活希望就會更大。
“玉清狸聯絡我的事情,你真的一點都不知情嗎?”謝燼一步步撕開林遙的圈套。
林遙覺得自己有點小小的冤枉:“你和玉清狸或者冰伽藍有沒有聯絡我並不清楚,把這個任務安排給小白貓的時候確實想到過你。”
“他把報名資訊拿過來的時候我其實並冇有想很多,你在也好,不在也罷,不影響我去這趟任務。”
“但是謝燼,在電梯門口碰到你的時候,我很開心。”
謝燼咬牙切齒:“你也就隻會在需要我的時候纔想到我!”
明明所有人裡,我最先站在你身邊,但是總有無數的契機,讓你被他們奪走。
他像狼一樣盯著自己的獵物:“雌主,是不是冇有這次的機會,你永遠也不會想起我,又或者,今天我不在這裡,你也會從這些人裡麵挑一個標記?”
林遙的手從他的眉眼劃過,手心貼著他火熱的胸膛,鑽進他的襯衫裡麵,謝燼身體裡尚存的火快要吞噬他最後的理智。
“所有的經曆都是我最珍貴的寶藏,有你參與的那部分更是如此,我們曾經共享過秘密,模擬器裡的日日夜夜,我們每一次的對戰細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狼的眼睛裡溢位黑沉沉的慾望,林遙環住他的脖子,輕輕吻在他的眼角。
“謝燼,你無可替代。”
如果不是這次任務可能會遭遇異常凶險的情況,林遙想,她更願意在家裡完成這場結合。
九雲逍甘於一輩子困在公主府,但是謝燼不是,這匹狼有自己自己的商業帝國,有自己熱愛的雇傭兵身份,他維持著表麵溫潤的形象,骨子裡卻癡迷刀尖舔血的生活。
謝燼,我希望你有絕對的實力,讓危險看到你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書中謝燼百歲隕落的結局像個詛咒縈繞在林遙心頭,在她得知自己可以提升伴侶精神力的那刻,無數次動過標記謝燼的念頭。
但她怕他隻是一時興起,偏愛冒險的狼不會喜歡公主府這座牢籠,所以她數次推開他,想許他自由。
林遙不想對任何人抱有幻想,但是釋出召集令的時候她其實也有些許期待,或許謝燼的指責是對的,她掩蓋了自己的意圖,騙過了玉清狸,也騙過了自己。
召集令是圍捕這頭狼的陷阱,林遙賭對了,謝燼回來了。
那頭狼在自由之後仍舊選擇來到她身邊。
那就是我的了,林遙如是想到。
她先許他自由,後予他平安。
此後,SS級精神力就是她送給謝燼的護身符,而標記則是她親手為這頭狼戴上的鎖鏈。
這一路不算遠,林遙和謝燼一前一後走出門的時候,已經快要到達目的地。
陳恩多眼神不斷往兩人身上瞟,之前張昊把他拉走,跟他說這兩人應該以前就認識,他還很震驚。
熟人裝不熟,那肯定是有矛盾。
他還想著幫兩人調節一下,被張昊一把拉住,一言難儘看著他,說人家自己會處理好。
等到他和張昊走回來,才發現兩人在房間裡,估計吵了半天吧,出來的時候兩人看起來都還挺開心。
“矛盾解開了就好,咱們現在是一個小隊的,團結一心才能事半功倍。”陳恩多嘿嘿笑著。
張昊扶額,不忍再看。
謝燼和林遙想了一下,大概能明白陳恩多在腦補什麼,林遙笑道:“嗯,解開了,接下來的行動,拜托大家了。”
陳恩多得意挑眉看向張昊,張昊歎氣,轉身走去做落地前的準備工作。
幾人各自收拾,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和物資,林遙覈對完路線,飛行器剛好落地。
外麵還在下雨,霧濛濛的一片,視線不是很好。
她並不是很喜歡這種開場,她想起了夢境裡那場風沙,第一軍團死傷慘重,玉修允失控……
林遙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往前方望去。
依稀可見不遠處的密林,藏在雨幕裡,影影悼悼一片。
“到了,衢清山。”
林遙心裡墜得直跳,明明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但是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幾人先後走下飛行器,謝燼見林遙一直沉默不語,忍不住快走幾步到她身邊:“怎麼了,悶悶不樂的?”
陳恩多和張昊也追上來。
林遙不想打擊士氣,勉強揚起一個笑:“冇什麼,就是突然有點討厭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