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遙的手像鎖鏈,牽引著謝燼進一步靠近她。
“你還記得很早之前我給你講過的忘恩負義的狼的故事嗎?小雌性救下狼,但是狼吃掉了她的外婆,最後雌性殺掉狼救出了外婆。”
“灰狼先生,你說有冇有可能,那位小雌性是故意救下了狼,為了取得外婆的信任,所以故意透露外婆的地址給大灰狼。”
謝燼乖順地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林遙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或許是因為原來的小雌性已經死了,那隻是一位長得一模一樣的另一位雌性,為了安身立命設計的計謀。”
“無論之前的小雌性如何,現在的小雌性是一位勇敢又孝順的小雌性,她殺了狼救出外婆,成了人人讚頌的小英雄。”
“但如果有一天,外婆發現她不再是原來的那個小姑娘了,她會怎麼樣對待她?將她綁起來為她驅魔?還是殺掉她為真正的外孫女報仇?”
“謝燼,”林遙覺得直白點或許也是可以的,“曾經的林遙已經死去,現在的林遙會救你的性命,能上戰場,她會擔起皇室繼承人該有的責任,但是你知道嗎,她不能容忍一丁點威脅和背叛。”
“因為人性不能賭,玉清狸自以為是的對我好,在我眼裡和外婆的驅魔行徑等同,而你,謝燼,當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你的存在本身,於我就是巨大的威脅。”
“我要時刻提防你將真相公之於眾,提防你在社會層麵殺死我。”
謝燼笑容慘淡,他找不到任何的話語為自己辯駁。
“但是,”林遙話鋒一轉,她看見謝燼眼睛驟然亮起的火光,“謝燼,蟲族對我們的威脅比我想象之中更大,這次的任務,我們說不定就會死在那裡。”
林遙可以保全自己,做一場安逸的皇室公主的美夢,自有無數條命擋在她身前為她去死。
但她見過太多的人死在她麵前,夢境裡那個護衛在她身邊的士兵,最後義無反顧衝入蟲群,而她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如果這條意外獲得的性命,是讓她成為趙老四之流,那她纔是真的死於喪屍之口。
林遙想要活,既然上天給了她第二次機會,她絕不會浪費這個機會。
哪怕被視為異類,哪怕要麵對“外婆”的質問和責難,她也想真正意義上的重新來過。
“從前的林遙已經死了,謝燼,我叫林遙,我們之間的第一次見麵,你被關在鐵籠子裡,是我打開鎖,用玉露丹救下你。”
她要這份謝燼的這份恩情:“我救帝國子民之前,最先救下的人是你。謝燼,你要記住,你的存在既是我的威脅,也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基。”
是你讓我脫離既定的軌跡,隻想重新做一次自己。
謝燼神情複雜,林遙看不懂,也不想懂。
在此刻,她隻知道這隻狼在她的手裡顫抖,他的要害在她手裡,但他始終冇躲。
林遙笑了,這次是發自內心真摯的笑,她因為麵前的人的順從而覺得愉悅。
她想要他。
於是,林遙將頭湊近他的腺體,她的意圖很明顯,舔過那塊地方的時候謝燼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你看,她給過謝燼機會的,但他冇有躲開。
“他們還在,能聽見。”
陳恩多和張昊離得遠,但獸人異於正常人類的優越的無感,能讓他們聽到這邊發出的動靜。
謝燼臉色一白,急切道:“雌主,不要在這裡!”
林遙輕笑出聲,張開口,毫不猶豫一口咬下,精神力侵入腺體,那頭灰狼死死咬住嘴,渾身顫抖,兩隻手幾乎嵌進沙發裡。
他的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極致的愉悅與混亂讓他的每一步都像是會在頃刻間墜入死亡的懷抱,偏偏有人在他的腳下放了根鋼絲,要他每一步都顫顫巍巍落在鋼絲上,不許他墜落。
也不知過了多久,溫熱的唇離開,他的腺體腫脹發熱,謝燼像一個差點窒息的人重新獲得空氣,然後學會喘息。
林遙欣賞般看完整個過程,她眼裡的情慾尚未完全褪去,明明身在局中,偏偏又像個看客。
謝燼緩過來後,看到的就是這副模樣的林遙,他氣笑了。
“雌主,公共場合,有傷風化。”
林遙點頭表示認同:“所以我懸崖勒馬,認錯思過。”
她歪頭:“去房間嗎?”
謝燼的精神海經過玉露丹的洗禮,肉眼可見的健康。林遙不是第一次來到這片草原,她曾在模擬器裡讓這片草原開滿野花。
但是脫離模擬器,這次的安撫必然不會太過輕鬆。
她將謝燼按在床上,再次咬住他的後頸,上一次的標記纔剛剛結束,腺體對任何觸碰都異常敏感,偏偏林遙粗暴之極,冇有給謝燼任何一丁點猶豫的事件,進房間後直接把人按倒在床上。
她將謝燼的頭緊緊按在床單上,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窒息,他冇有絲毫掙紮的餘地,也冇有任何呼救的可能。
牙齒釘入腺體的瞬間,她的精神力源源不斷侵入麵前的灰狼,精神海裡,狼痛到嚎叫,滿地打滾。
林遙看著他痛苦,將精神力傾瀉地更快更多。
草原從翠綠到枯黃,然後土壤乾涸,碎裂成沙,又寸寸崩塌。
狼在虛空中痛到不斷掙紮,但他漸漸處於虛空,唯一能碰到的實物隻有林遙,哪怕是這樣的情況下,他也收起利爪,傷痕蕾蕾的肉墊撲到林遙身上,最後還是收了力道。
時至今日,林遙仍舊無法對他人在她麵前展現的痛苦麻木。
她想到九雲逍,想到冰伽藍,想到林弦子,甚至想到玉修允……他們重傷之下,痛到無力掙紮,她隻是加速了那些精神海的坍塌。
而謝燼的精神海完好,這還是她第一次,親手摧毀一個人的精神海,她甚至產生了一個念頭。
如果她此刻收手,謝燼是不是會就此死去?
精神力源源不斷流進灰狼的身體,腳下土壤的質感喚回了林遙飄散的思緒,麵前的狼粗重喘息,他在精神海裡變回人身。
謝燼兩眼赤紅,可見剛剛痛得有多狠。
新生的種子瘋狂冒芽,草原無邊無儘,四季輪迴不過一眨眼,最後永遠停留在春天。
春天,會開出野花。
林遙被謝燼按倒在草地上的時候,風過,整片草原都在輕輕搖晃。
花在開,草在長,大地在深深呼吸,林遙的脈搏和謝燼的心跳真正同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