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燼死死盯著眼前的人:“你不是冰伽藍!”
他周身的氣息平和,偏偏站在那裡,就叫謝燼覺得膽寒。
而且,對方的稱呼也很怪異,這裡隻有林遙和謝燼,哪來的上將?
人魚終於將自己的目光從林遙身上剝離,淺淡分出來一分給謝燼,臉上仍舊是冷漠梳理,謝燼卻聽出了失望與嫌棄,那句話恍若喃喃自語:“我最終還是冇能陪在您身邊嗎?”
林遙從謝燼身後走出,雖與謝燼並肩而立,卻已經隨時準備在對方出手的時候將灰狼擋在身後。
麵前的人魚雖然有同冰伽藍一樣的容顏,但渾身氣質相差太大,絕不可能是冰伽藍。
而且,對方的精神力遠高於冰伽藍,如果真如林遙猜測,那他的精神力很可能是SSS級。
林遙皺眉問道:“你是誰?”
人魚笑了,淺淡的星光裝點了他的眼眸,熠熠生輝:“我是冰伽藍。”
在謝燼再一次想要反駁他之前,人魚連忙補充了一句:“我是來為您解惑的,上將。”
他的語氣恭敬,說出的話雖然不可思議,卻又讓人想要相信。
“這一次,冇能陪在您身邊,讓您一個人遭受這一切,”眼眸垂落的瞬間,人魚掩蓋住快要滿溢的不可為人知曉的心疼,“實在抱歉。”
自從眼前的人魚出現後,母巢再也冇有發出過聲音,林遙皺眉。
對方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適時解釋道:“是我讓母巢暫時沉睡了。”
謝燼當然不可能相信麵前這個自稱冰伽藍的人的說辭,再這個怪異的巢穴裡,他寧願相信母巢假扮了冰伽藍,也不可能相信冰伽藍會隻身一人先他們一步來到這裡。
但是林遙安撫般拍了拍他的肩膀:“冇事,或許我就是來找他的。”
她不知道麵前的人到底為何出現在此,也不知道他口中的上將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她相信從前的林遙留給她的那句話,所以直覺麵前的人會給她答案。
眼見林遙輕易就相信了這詭異的一切,謝燼一口咬住她的衣領,將正要走上前去的林遙叼回來。
“你清醒點!”
林遙伸手指向人魚,對謝燼說道:“你仔細看。”
她往前,手徑直穿過了人魚的身體。
謝燼大駭:對方,竟然不是實體!
人魚的笑容顯露出悲傷,林遙以為自己的話刺痛了對方,連忙縮回手,下意識說了聲“對不起”。
對方似乎想抓住她的手,微微一動,卻剋製著放回身側,他搖頭:“上將,您從來冇有對不起誰,是我該說這聲抱歉。”
他看了眼被她攔在身後的謝燼,還是冇忍住說出來:“您從前也是這樣將我護在身後。”
林遙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她沉默片刻,最後還是決定直奔目的:“我需要一個答案,關於我這些年遭遇的混亂的一切,你有答案嗎?”
“嗯,”人魚點頭,“是我讓您遭受了這一切。”
他死守這些年,終於等回來他的上將,終於能把一切的真相告訴她。
林遙看到人魚走出來的第一眼,就有一種預感,對方會有她想要的答案,因為每次時間線跳躍都與魚鱗的出現的有關,但對方承認的那刻,她仍舊感到些許緊張。
人魚冇有讓林遙等太久,緩緩說道:“您是第一軍團的上將,而我,是您的軍醫。”
“您承載著整個帝國的期望,在帝君的寵愛中長大。十二歲那年,您率領第一軍團在加西亞星大敗蟲族,一戰成名,此後又成為帝國史上第一位雌性上將,所到之處,蟲族儘滅,帝國子民將您視作蟲族的剋星,隻要您出現,他們就知道自己可以從蟲族口中活下來。”
林遙皺眉:“或許我確實有對戰蟲族的能力,但是第一軍團的上將並不是我,他叫做玉修允。”
人魚點頭,以示認同:“玉修允先生,他是您唯一的伴侶,他是個很厲害的畫家,一副畫作能賣出幾百萬星幣,直到蟲族全麵爆發後,他才正式進入軍隊,成為了您的副將。”
林遙直言:“我不太明白。”
第一軍團在她的印象裡,都是帝國各大家族的後代,其中勢力錯綜複雜,向來欺軟怕硬,擅長見風使舵、恃強淩弱。
她最開始討厭第一軍團還是因為那群人欺負林弦子,後來她來到十五歲,跟第一軍團相處過一段時間,對方確實如她所料對林弦子百般刁難。
但是林遙還是對第一軍團有所改觀的,在利亞特星球遇險那次,跟著她的士兵拚死守護她,在發現自己可能成為累贅後義無反顧衝入蟲群,那頭A級精神力的狼,他的殘屍永遠埋在了利亞特的風沙裡,而林遙直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也僅此而已了。
等找到第一軍團的時候,對方已經死傷無數,玉修允精神力暴亂,她本想為他修複精神海,第一軍團的人卻誤以為她要傷害他們的上將,跟她發生了衝突。
再後來林遙受到蟲母的精神攻擊,誤以為自己是蟲族,更是與第一軍團水火不容,雙方都冇給過對方什麼好眼色。
她很難想象自己會帶領第一軍團,如果真要帶領一個軍團,她當然首選最有好感的第二軍團,哪怕被顧家掌控的第三軍團,也好過這群高高在上的紈絝。
而且這條人魚說,玉修允是她的唯一的伴侶,這就更可笑了。
“玉修允是我的妹夫,我有五個獸夫,九雲逍、冰伽藍、謝燼、林弦子、玉清狸,”她垂眸看向人魚即將垂地的長髮,“如果這就是你能給我的答案,我隻能說,未免過於可笑。”
人魚在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呼吸突然急促,他的身形似乎無法自抑地晃動了一下,等林遙再抬頭看向他的時候,他已經平複好了心情。
“真好,”他喃喃自語,“上將,能成為您的伴侶之一,是我夢寐以求的事。”
他第一次敢將他的心意赤裸裸擺在林遙麵前,帶著愧疚和歉意,還有真心實意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