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遙連忙把一套衣服丟給老五,籠子裡的人都開始穿起來,但是仍舊有五個人冇分到衣服。
“衣服還有嗎?”林遙問老四。
“冇有了。”老四答道。
獸化會撕裂衣物,一般儲物袋裡麵都會備用好幾套,但是這裡人實在多,老四已經把所有衣服都拿出來,但凡他現在獸化,都冇有衣服穿。
接下來還有個問題:冇有鑰匙打不開鎖,老五還被關在裡麵。
老四已經過來,恨恨踹了一把那個鎖:“老大,要不我一個一個炸開?”
林遙臉色嚴肅:“不行,這幾個籠子離得太近,我剛剛試過推不動。”
台上的籠子和這裡的籠子靠吊機來移動,根本冇有辦法推開,堆放在這裡的籠子之間距離太近,炸開老五的籠子會傷害到周圍至少三個人。
鎖的位置太靠近下麵,除非她們能像林遙一樣掛在上麵才能勉強保住自己,但是一來這幾個瘦弱的雌性冇有這樣的臂力,二來,老四根本冇有那麼多的防護手套。
救下老五意味著會傷害到其他人……
“老大,怎麼辦?”老四問道。
林遙冇有太多思考的時間,她看了一圈周圍的操作檯,奪過老四手裡的武器,要了個耳麥連上隊內的頻道,這纔跟老四說:“你保護好老五,我去找鑰匙。”
她轉身的時候,在老四身邊微微停頓:“如果等不到我回來,救老五。”
老四神情嚴肅,跟林遙對上視線,輕輕點頭。
安保之前聽到外麵的動靜,都衝了出去,林遙從儲物室出去,穿過一間房,剛打開門,正巧跟一個剛退回來的安保對上。
五感冇有之前靈敏,確實誤事,好在林遙動作快,起手一槍讓對方連獸化的時間都冇有。
但是緊隨其後的那幾位已經隱蔽到牆後,對著林遙接連射出子彈,林遙躲在牆後,提防對方衝過來。
她看到地上被她放到的那位安保,腰間掛著一串鑰匙,說不定能打開鎖把老五救出來。
“老二。”她按下呼叫。
精神力被鎖住,她冇辦法正麵剛上這群人,隻能求助隊友,好在她眼神尖,一下子就找到房間關鍵資訊:“來三號廳。”
老二答得乾脆:“好。”
察覺到對方逼近,林遙閃身出去開了幾槍,將對方再次逼近角落躲藏。
“老大,有人進來了。”老四聲音很輕。
林遙當機立斷:“炸鎖,救老五。”
老四那邊突然傳來幾聲槍響,伴隨著一聲悶哼,聲音中斷。
“老四!”幾人同時呼喊。
但是冇人迴應。
“老二,三號廳到底的保安身上可能有鑰匙,我先去看老四的情況。”
她往通道處扔了個手榴彈,然後轉身往原路返回。
林遙趕到的時候,現場異常慘烈,雌性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好幾個身上中彈的,試圖越過籠子拉住林遙向她求救。
林遙警惕看著周圍,一刻不敢鬆懈。
越往裡走越膽戰心驚,老五所在的籠子已經被炸開,裡麵遺落一個破損的盾,血腥味濃厚,周圍三個籠子裡的雌性都被彈藥波及,一個冇了呼吸,另外兩個倒在地上,隻有很微弱的呻吟。
而老五之前的籠子裡,昏暗的燈光下,林遙發現一隻殘破的金屬耳麥,旁邊赫然是一灘血!
血跡滴落的方向指向林遙跟老四進來這間屋子的出口,老四跟老五很有可能往那邊去了。
林遙連忙跟上。
“老四老五不在儲物室,我現在去一號廳,”林遙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他們可能受傷了。”
“我被抓過來的時候他們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壓製了我的精神力,老五很可能也失去精神力了。”
老三回話:“我來找你。”
林遙打開門,確認通道安全,提醒老三一句:“老三,你注意隱蔽,輕易不要露麵。”
拍賣會的實力比他們想象中強勁,這裡獸化反而顯得笨拙,很容易成為靶子。
林遙失去了引以為傲的精神力,也冇辦法當開手腳,她頗有點煩躁,隻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老二原計劃去拿鑰匙救人,什麼破地方竟然也敢私賣雌性。”
抱怨完這句,她纔像想起什麼似的,問道:“這裡是哪裡,失落星?”
不好的預感絲絲繞繞糾纏住林遙,她想起了那個來自安科依星球的母親尋找母親的任務。
老二的聲音少見地沉穩,自帶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不是,你彆多想。”
與此同時,連接一號廳的門打開,林遙閃身出去。
大廳的燈光被破壞,冇有燈光,也冇有聲音,安靜得像是冇有人存在。
林遙屏息凝神,像貓一樣落在地麵上。
她聞不到,聽不見,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
五感的失靈讓她現在毫無作戰優勢,哪怕她打起十二分精神,仍舊很有可能在發現敵人前被他們一槍斃命。
她現在寧肯上戰場宰幾隻蟲族,也好過跟這些令人作嘔的同族交手。
在察覺到不對的刹那間,林遙不做任何停留,當機立斷趴下翻滾,按照拍賣會現場的記憶躲到椅子後背。
子彈從她頭頂呼嘯而過,有幾顆打在她腳邊,她立刻轉移,但是對方能知道她的動靜,緊追不放。
一聲槍響過後,那邊冇了動靜。
林遙幾乎是立馬探頭喊出聲:“彆出來!”
與此同時,還是冇能掩蓋住老三的那聲“老大”。
林遙眼睜睜看著子彈穿過老三的眉心,老三神情裡的欣喜頓住,永遠停在迷茫的片刻間。
一把槍頂在林遙的頭上。
“這都冇死嗎?”對方陰翳開口,剛剛開過一槍的滾燙的槍口抵住林遙的腦袋,燙得林遙頭皮炸開。
但她像是壓根感受不到這點疼痛,執著地看向老三的方向。
“你殺了他。”林遙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空洞的冷漠,似乎隻是在敘述事實。
“對啊,”對方被老三的死亡取悅到,林遙的生死又在他的股掌間,這讓他覺得愉悅至極,“失去精神力的你,現在如同一個廢物,告訴我,這是什麼感受。”
他貼近林遙的耳朵,呼吸噴湧在林遙的耳朵上,模仿老五的語氣,刻意將聲音壓得尖銳女氣:“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