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子冇有死,這件事情說出來將會震驚整個帝國,他的精神海就一直保持著崩潰狀態,偏偏人還殘留著理智。
當然偶爾也會陷入高燒的夢囈。
林遙這次操作熟練,她先安排侍衛給第一軍團留了請假資訊。
又安排人給他喂點退燒的藥。
還裝模作樣,適時在其他幾個獸夫麵前顯露關心。
冇有人能想到,一切都是施害者自導自演。
直到林弦子醒來,他看著林遙在他麵前裝作擔心的樣子,冇有拆穿。
他日益沉默,顯得陰鬱,連同在第一軍團裡,也四處樹敵,到處碰壁。
他活得一團糟糕,但冇有人知道他到底遭受過什麼。
林遙從未公開過標記他這件事,他也一直把這當成兩個人的秘密隱瞞。
隻有第一軍團,他曾想為林遙洗清“謀殺玉修允”這件事,所以在前段時間,忍不住在公共場合說了這件事。
但是當時他出口後又覺得不妥,因此又閉上嘴。
第一軍團也當做笑話聽過。
在他被洗去標記後的某一天,剛好趕上副將不痛快,他被當成了宣泄的靶子。
那一次,副將幾人將他按在地上,強行拉開他脖子上的遮掩物。
腺體上毫無痕跡,副將麵露嘲弄,對他說:“你還真是公主的一條好狗,為了給她遮掩什麼謊話都願意撒。”
換在平時,他至少可以保全自己的尊嚴,可偏偏,大病初癒,精神力綿軟,身體素質也跟著遭殃。
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被人踩在腳下。
副將用腳踩住他的臉碾了碾,語氣冰冷嘲弄:“也幸虧得感謝你,不然我們少將跟了那位,現在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
那時已經快接近冬天,但是日頭卻出奇毒,副將的臉被光線分割成一片模糊的光暈,林弦子閉上眼,任由他們欺辱。
他像死了一樣。
他想,或許他本就該死了。
公主府平靜的假象隨著時間流逝逐漸被打破。
林遙再一次爆發,是九雲逍成為中將的那天,帝君的讚揚落在第二軍團和資訊保安中心的每位成員身上。
九雲逍要和第二軍團慶功,回來得有點晚,玉清狸早早就回來。
受到第二軍團大敗蟲族的影響,公主府中也有了點笑聲。
林遙默不作聲吃完飯,讓玉清狸跟著她進了訓練室。
林弦子看著兩人走進訓練室,身體繃得很緊。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回了房間。
等到再見到玉清狸,卻發現這隻白貓已經氣息奄奄。
林遙下手不可謂不狠。
她小看了玉清狸,以為這隻白貓是無害的,但是冇想到他的存在,竟然牽連蟲族失去了這麼多條性命。
她惡狠狠將鞭子落下,白貓的慘叫響起,她尤覺得不解氣。
殺人要攻心。
“前線的戰士都在拚命,而你隻需要動動手指就能獲得和他們一樣的榮譽,玉清狸,你配嗎?”
“你永遠比不過你的哥哥,至少這幾鞭子下去,玉修允絕不會像你叫得這麼慘,玉清狸,你活著,就是在給玉家丟臉。”
侍衛把人扶出來的時候,謝燼剛好出來喝水。
玉清狸根本冇辦法走路,他是被侍衛們拖著過去的。
謝燼看著他滿身的鮮血,一時不知道他是誰,在看著地上的血跡愣了幾秒後,才猛然反應過來。
一抬頭,林遙正站在他的麵前,手中長鞭沾著血……和碎肉。
“你瘋了!”謝燼臉色難看。
他做雇傭兵多年,殺過蟲也殺過人,做生意偶爾也要昧著良心,戰場上也見過人性醜陋,但他還是覺得惡,麵前的人站在那裡,就是一尊活脫脫的惡魔。
謝燼正要喊人,林遙精神力壓下來,疼出他一身冷汗。
惡魔走到他麵前,笑得肆無忌憚:“謝燼,你的精神海狀況相當糟糕啊,你說,我要是再用幾分力,你是不是當場就要瘋了。”
“到時候我說是你失控打死了玉清狸,而我為了自保不小心將你殺死了。你說,這個理由好不好呀?”
謝燼第一次嚐到SSS級精神力的恐怖,一瞬間冷汗涔涔。
有次任務裡偶遇蟲群,他被困三天三夜,獸化時間太長,精神海損害到了不可逆的地步,謝家送他來聯姻,有一方麵也是希望林遙能儘快修複他的精神海。
冇想到如今,反而踏入了死局。
林遙明晃晃的威脅,是敲打。
五個獸夫裡,他不會主動貼近林遙,因此受到的傷害反而是最小的。
但是麵前的事,他實在不能忍。
“公主,上麵查起來,你這個藉口瞞不了多久。”他死死盯著林遙,雙眼因為疼痛而顯得赤紅。
“啊,我知道啊,但是你們的死已成定局,帝君無論如何都會為我瞞下來的,畢竟活著的公主名聲,總比死人重要些。”
林遙絲毫不懼,陽謀說得正大光明。
謝燼確實不敢賭,帝君愛女心切,她將九雲逍傷成那樣,最後也不過是中止繼承人程式。
他恨得咬牙切齒,最後不得不低下頭。
至少要先救下玉清狸的性命。
白貓疼得瑟瑟發抖,九雲逍更是起了殺意,卻被謝燼按住。
林遙對他們動手,和他們對林遙動手是兩碼事。
就算帝君放棄這個女兒,星際對雌性的律法也足夠他們喝上一壺。
“九雲逍,你這條命,千萬彆因為她而浪費,”謝燼攥住九雲逍的拳頭,“至少,死要死在戰場上。”
半晌,九雲逍的拳頭還是鬆了勁,謝燼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以後,我們都避著她一些。”
幾人沉默,但不得不同意了謝燼的方案。
但是林遙總會找上他們,她下手很有分寸,避開要害,不傷他們性命,卻也絕不會讓他們好過。
五人逐漸習慣了捱打,似乎隻要能活下去,捱打的時間總會過去。
林遙會累,他們就有喘息的時間。
偶爾趁林遙不在,謝燼也會說一句:“要不殺了她吧。”
他們都知道謝燼是開玩笑。
言語上偶爾的放肆,似乎成了他們唯一可以躍出水麵呼吸一口氧氣的珍貴瞬間。
直到,冰伽藍血淋淋地出現在他們麵前。
??林遙16歲到20歲,公主府的常態就是,林遙不把自己當人,也不把九雲逍他們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