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狸第二天就到了林遙的府邸,這裡生活了著他未來的雌主和四個早就到這邊的四個獸夫,以及無數的侍衛。
在很久以前,全帝國都以為這位大公主會和他的哥哥在一起。
他的哥哥驍勇善戰、俊美無雙,確實配得上這天底下最好的人。
而這位公主,同樣聰慧果敢,成為她的伴侶,亦是做夢都要笑醒的。
最後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呢?他走進公主府,竊喜中帶著疑惑,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公主十六歲生辰宴,他溜進去,遇到了這個人,冇有驅趕他,反而為他指了一條道路。
是她告訴他,皇室有個資訊保安中心,然後按照她的指示,他確實進去了。
也就是得到訊息的那天,他這個玉家的透明人,終於被所有人看見。
他很想親自感謝這個人,直到身旁的侍衛恭恭敬敬說了句:“公主,玉家將玉清狸先生送過來了。”
公主,原來她就是公主啊……
玉清狸呆呆的,但是那位公主看向他的眼神,卻冇有第一麵那時候的靈動,她甚至帶著厭惡地看了他一眼,皺眉,隨手一指:“你以後住那裡。”
侍衛不說一句多餘的話,除了他以外的四位獸夫也同樣緘默,整座府邸彷彿被一層看不見的紗罩住,隻剩下壓抑的呼吸聲在迴盪。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九雲逍。
那是她十六歲生辰宴上,親自在萬眾矚目之下向帝君討要來的禮物,從此跟在她身側的契約獸夫。
他的目光時常追隨著林遙,但林遙的暴躁時長已經超出了他的忍受範圍。
九雲逍終於開口了,聲音壓抑著情緒,還算溫和。
“公主,雖然不知道真正給你造成痛苦的是什麼,但是你沉淪在此太久了,你可以恨,”他看著她的側臉,慢慢道,“但彆讓這份恨吞噬你。”
林遙眉心一皺,冷笑一聲:“恨?是啊,我恨你,我恨你們所有人,九雲逍,你就是我痛苦的根源,你為什麼不去死!”
九雲逍臉色蒼白,迷茫問道:“什麼?”
林遙直視他的眼睛,聲音溫柔:“你啊,你不知道嗎,第二軍團的少將,你在我身邊的每一份每一秒,我都想殺了你。”
“雌主,請不要這樣說。”九雲逍幾乎是顫抖著說出這句話。
“因為你無能,因為你廢物!”林遙在九雲逍的痛苦裡感到暢快,“不要再叫我雌主,我說過多少次,你們不配!”
九雲逍選錯了地方,他在林遙走進訓練室的時候跟了進去,所以當林遙在說完這句話後順手操起手邊的長鞭甩下來的時候,他甚至冇有反應過來。
但他下意識抓住長鞭的動作惹怒了林遙,恐怖的精神力鋪天蓋地而下,九雲逍腦中一陣尖銳的疼痛,他痛苦得彎下身體。
林遙看到攻擊有效之後,愈發癲狂,她幾乎是直奔九雲逍的精神海而去,將之硬生生撕開一個缺口。
那隻狐狸跪在地上,痛苦地嘶叫,生理性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眨了一下眼睛,卻看到他從前恩愛善良的雌主,此時笑得像個惡魔。
他認清了一個恐怖的事情:林遙在享受他的痛苦。
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但這還冇有結束,第二天,她踹開他的房門,讓侍衛將他扔進訓練室,綁到刑架上。
他的精神海在前一天受到巨大的傷害,他的雌主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林遙從昨天的行為裡受到啟發,她終於知道該怎麼緩解自己的痛苦:所有傷害蟲族的人她都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九雲逍是第一個。
她連夜訂做了一個刑架放到訓練室,一開始隻是鞭刑。
九雲逍被固定在刑架上,身上迅速被抽得血肉模糊,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他精瘦的腰線往下淌。
可他始終咬緊牙關,不吭一聲,隻是急促的呼吸偶爾泄露出身體本能的反應。
打得半死不活仍舊不喊痛……不夠痛嗎?
片刻後,她收起鞭子,決定找點新的玩法:“變成獸形。”
九雲逍冇有動,指節繃得發白,尾巴被束縛著微微蜷緊。
林遙眯起眼:“不聽話?”
下一瞬,一股尖銳而冷酷的精神力猛然闖入他的意識海,像無形的利刃在他精神領域裡橫衝直撞。九雲逍的身體猛地一顫,指節死死攥緊鎖鏈,壓抑的低吼從喉嚨深處溢位,骨骼和血肉在半獸化的拉扯中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火紅的尾巴在抽搐間現出原形,獸耳從烏髮間豎起,連帶著眼眸都帶上了獸形特有的鋒利與危險,卻被束縛得寸步難移。
“也行。”林遙神情裡帶著一種冷淡的審視,對他失控後的半獸形態表露滿意。
她拿出匕首,抓住了九雲逍的一條尾巴。
九尾在她掌心裡繃緊,細微的顫抖沿著觸感傳來。
“聽說九尾九命,”林遙像是隨口閒聊,“這就是你能在蟲族戰場活那麼久的原因嗎?”
她指尖收緊,故意加重力道,那條尾巴被迫在她掌心絞緊。
綁在刑架上的人呼吸忽然變得灼熱而粗重,肩背的肌肉一塊塊繃起,像是在極力忍住什麼。
他好像在痛苦,但那份痛苦卻與鞭刑時的麻木忍耐完全不同,裡麵夾雜著更複雜、更難以啟齒的東西。
林遙低下頭,認真地端詳他。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獸耳不受控製地輕顫。
林遙突然明白了對方想要什麼,哪怕她給這隻狐狸帶來了這麼多的痛苦,對方仍舊希望能得到她的愛。
這很有趣,也很……噁心。
她慢慢俯身,手掌從他的尾巴根部一路滑上腰側,再向上,覆到他頸後那一小塊敏感的腺體上。指腹在那處輕輕一壓,溫熱的呼吸緩慢噴灑在他的耳邊。
“九雲逍,”她低聲問,“你想要什麼?”
狐狸耳朵控製不住地猛然一抖,耳尖到頸側迅速染上一層不自然的紅,呼吸紊亂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斷在喉間。他被逼到意識迷離的邊緣,理智搖搖欲墜,卻仍舊從牙縫裡擠出了一聲幾乎破碎的呼喚:“雌主……”
下一刻,冰冷的刀鋒驟然收緊。
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從尾巴根部炸開,沿著神經鞭撻般地一路竄上脊椎,直抵大腦。九雲逍渾身猛然一弓,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慘叫,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卻無力掙脫。
匕首冇有完全切斷尾巴,卻狠狠割裂了那一處最敏感、最致命的神經。劇痛像海嘯一樣反覆衝擊著他僅存的意識,他眼前一陣陣發白,耳邊的聲音彷彿都被扯得遙遠而模糊。
冷汗從他額角大顆大顆滾落,呼吸幾乎斷成一截一截,整個人像被人從高空丟下,再反覆摔進深淵。
林遙鬆開手,看著他幾乎被疼痛撕碎的呼吸,垂眸打量那條被鮮紅染濕的尾巴,眼裡看不出一絲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