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肥妹受傷,雲姐兒哭得死去活來,小肥妹更使勁地求作哭,孫伯民,蘇氏,孫三叔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整個衙門後院充斥著哭喊聲。
而孫山忙著加班加點處理剪綹黨的事。
孫定南瞭解一線的第一情況後,急匆匆地跑回來稟報:“老爺,那夥人果然是剪綹黨。”
孫山喊遇到刺客後,梁巡檢急匆匆地跑到案發現場。
一踏進去,正看到一個人揹著被孫大力棍棒敲打過後的所謂刺客。
梁巡檢厲嗬一聲:“快,把那兩個人抓住。”
於是好幾個小弟一鬨而上,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兩個“刺客”捉拿。
一個被孫大力敲斷腿,一個揹著敲斷腿的。
不要問,一看就是同夥。
梁巡檢耳聽四方,眼觀八方。
隨後命令道:“前麵的所有人站住,如果再往前一步,我就放箭。”
說完後,命令弓箭手準備。
梁巡檢想著孫山既然說有刺客行刺,雖然自己不信,但為了穩妥起見,還是把現場的所有人捉住,一個一個地排查。
孫山這個人有些邪門,剛上任就遇到山匪,上任第一年就遇到流竄殺人犯。
這次或許不是刺客,但難保是什麼重刑犯。
總之孫山總會遇到這些打打殺殺的事,就冇有一年會安生的。
梁巡檢的命令一下達,群眾依舊跑。
誰聽官府,誰就是傻子,被官府抓到,清清白白,也能屈打成招。為了今後的美好人生,能跑就跑。
特彆梁巡檢,沅陸百姓誰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十惡不赦說不上,貪官汙吏保準有他,被抓進牢房,不死周身殘,還得家人交贖金才能從牢房走出來。
梁巡檢見群眾依舊逃跑,大聲喊道:“放箭!”
平日裡用不上弓箭手,此時此刻不用更待何時?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得要體現體現弓箭手的用處,下次向上級申請經費也有理由。
十個弓箭手收到梁巡檢的命令,二話不說,立即放箭。
當然他們肯定不會朝著群眾射箭,而是朝著奔跑的方向射去。
怎麼說也是沅陸縣的百姓,哪能當豪豬這樣射。
齊刷刷地箭羽越過群眾,射向前方,正好阻擋了群眾逃跑的線路。
梁巡檢大聲喊道:“再不給本官停下,本官就射人!”
還真彆說,梁巡檢的確有幾分本事,培養的弓箭手的箭頭真準,全部都落在地上,並冇有傷害一個群眾。
如果孫山在場看到,得大大滴點個讚,暗暗地感歎撥款的經費冇白撥,梁巡檢的確認真做好本職工作。
沅陸縣的群眾愣了愣,齊刷刷的飛箭從頭頂上飛過,如果射向自己,真的是要人命!
尼瑪的!姓梁的這個貪官汙吏,竟然來真的!真的用箭殺人啊!
他們隻不過出來逛逛燈會,吃吃豬腳,怎麼就差點被射殺了?
這世道怎樣了?簡直冇天理!
群眾腦瓜子宕機了一秒鐘,然後繼續跑。
尼瑪的!箭都射過來了,不跑,更不行了!
梁巡檢氣的爆炸,因為群眾根本不聽他的命令停下來。
隻好再次下達命令:“弓箭手,放箭!”
十個弓箭手整齊劃一,立即往前放箭。
而且這次是連續放三次,齊刷刷地弓箭越過群眾,齊刷刷地落在群眾的眼跟前!
梁巡檢脾氣火爆地大喊:“全都給我站住,再跑,格殺勿論!”
事不過三,弓箭手暗暗地知道梁巡檢這次來真的。
如果群眾再跑,真的會射肉體。
沅陸百姓見箭羽落在腳跟前,嚇的臉色煞白。
手軟腳軟,連連喊道:“饒命啊,饒命啊~~~我是無辜的~~”
天煞的,過年過節出來耍一耍,怎麼就遇到性命之憂的事呢?
說好的元宵佳節,看來是要命佳節。
沅陸的百姓這次倒是冇跑了,個個抱著頭,蹲坐在地上。
不是他們不想跑,而是這是一條筆直的巷道。
後麵有梁巡檢的弓箭手,前麵猛然地來了夏典吏的官差隊伍。
群眾倒想跑,無奈跑不了。
梁巡檢見夏典吏來了,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第三次射箭,的確會射人,但總歸弄出人員傷亡不是好事。
有夏典吏在前麵支援,抓捕群眾就輕鬆多了。
夏典吏大聲命令:“一個接一個地蹲著,不能站起來。”
至於站起來怎樣?
其實也冇怎樣,需要受些皮肉之苦而已。
夏典吏急著問:“梁大人,孫大人說遇到刺客,這裡麵有刺客?”
其實夏典吏也不相信有刺客,無奈孫家護衛親口說的,於是急匆匆地跑過來援助。
可目前來看,蹲坐在地上的群眾怎麼看怎麼不像刺客,跟平日裡的吃瓜群眾冇啥區彆哩。
孫草根指著腿傷的漢子說道:“就是他,用剪子行刺我家小姐。”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瑟瑟發抖的漢子。
哎呦,模樣的確長得賊眉鼠眼,但說是刺客,怎麼也不像,倒像十裡八鄉流裡流氣的小混混。
梁巡檢讓手下看管好現場群眾,緊緊地盯著顫顫巍巍的漢子。
厲聲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行刺孫小姐?”
漢子:......
好想問梁巡檢,你在說什麼?是天書嗎?他怎麼聽不懂的?哪個孫小姐?
孫黑炭指著漢子手中的剪子說:“看,就是用這把剪子行刺我家小姐。看,上麵還有血跡!”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漢子手中的剪刀,小小的一把,不過剪子很銳利,閃亮閃亮的,一看就很好用。
上麵的確有血跡,莫非這就是當初行刺孫小姐留下的證據?
梁巡檢大聲厲問:“老實招待,你是何人?為何行刺孫小姐?是不是本來的目標是孫大人?”
雖然用剪子行刺有點不靠譜,但這世上不靠譜的人多的是。
元宵佳節,一個好人,怎麼會帶剪子逛街呢?
用腳指頭,就知道眼前的這個漢子不是好人!
這時候漢子終於明白梁巡檢說的是什麼。
行刺孫小姐不明白,行刺孫大人,還能不明白嗎?
沅陸縣就算不認識知縣姓孫,但聽到“大人”兩字,就知道是個官了。
眼前的這個大人好似在說他要刺殺某個大人。
冤枉啊,天大的冤屈啊。
他一個偷東西的,怎麼會去刺殺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