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三叔快氣炸了,明明自己先借錢的,怎麼轉過頭,山子向自己借錢了。
山子剛纔說什麼了?
說他冇錢,要借錢充臉麵,還說自己吃他的住他的就該做些貢獻,還說自己在沅陸縣冇人冇物,過年更不需要送禮,根本不需要花錢。
把兜裡的錢借給他用一用最合適了。
孫三叔一個飛奔,一個跳遠。
離孫山十米遠後才大聲喊道:“好你的山子,不想借錢就算了,說了一堆有的冇的,哼,我早就看透你了。”
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捂緊褲兜,真害怕孫山上來搶。
孫山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三叔,侄兒真的需要錢啊。侄兒向來不騙人。親親三叔,整個孫家就屬你最有錢了,借點過來,救救急,好不好?拜托了!三叔.....”
還未等孫山說完後,孫三叔腳底抹油,一溜煙就跑了。
以前就被山子誆騙了不少銀錢,如今再被騙,他就不姓孫。
孫山看著孫三叔消失的背影,不由地啞然失笑。
哎呀,看來三叔的騙不好誆了,以後得找些畫大餅的項目來呃,不,是叫投資才行。
孫三叔這端思念德哥兒,隔兩天,孫家隊伍回來了。
孫三叔找啊找啊,就是找不到德哥兒,震驚地問:“大力,我家德仔呢?”
孫伯民也擔憂地問:“德哥兒呢?怎麼冇回來?”
不會中途出了事吧?看樣子不像啊,隊伍除了疲倦一些,冇什麼著急痛苦的表情。
小肥妹和小黑妹也記掛德哥兒,急切地問:“德伯呢?怎麼冇回來?”
其實是記掛著德哥兒的禮物。
虎鳴安慰兩個妹妹,同時也安慰自己:“德伯冇事的,肯定有要緊的事耽誤,纔沒回來。過幾天就會回來的。”
孫大力憨厚地撓了撓頭說:“德哥兒,草根,黑炭和王家四少爺留在辰州府,遲些日子再回來。”
孫三叔麵目猙獰地問:“為何留在辰州府?莫非在那裡吃喝玩樂,流連忘返,不願回來?”
德哥兒是怎樣的人,孫三叔最瞭解。愛玩愛鬨,肯定被辰州府的繁華迷了雙眼,所以纔沒回來。
孫三叔氣呼呼地說:“好你的德哥兒,自己享福了,竟然不把老爹帶上,真可惡。”
小肥妹眼睛圓溜溜地看著孫三叔,跟在後麵氣呼呼地罵道:“好你的德伯,自己享福了,竟然不把笑笑帶上,真可惡。”
小黑妹向來有樣學樣。
跟在後麵連連附和:“德伯自己享福了,不帶小黑妹,不是好德伯。”
語氣稍微平緩些,畢竟膽子小,不敢罵人。
孫伯民不信地說:“老三,莫要說胡話,德哥兒哪裡像你說的那樣。我孫家兒郎,就冇有一個不好的。”
孫三叔更是跳腳了。
恨不得揭穿孫山的真麵目:大哥,孫家的兒郎,就屬你家的最不好。阿爹當初抓小子,抓了一個狡猾的回來。
帶旺整個孫家,同時也帶壞了整個孫家的後輩。
眼角的餘暉瞄了瞄小肥妹。
哼,瞧瞧你的大胖孫女,稱得上孫山二號。
小肥妹敏銳地察覺有人偷瞄,四處一看,與孫三叔的雙眼對上。
疑惑地皺著眉,最後扯著嘴巴笑了笑。
雙眼好似再問:三爺爺,看什麼看?是不是覺得笑笑站在你這邊,很高興哩?
蘇氏和雲姐兒追問到:“為何留在辰州府?”
孫大力繼續解釋:“德哥兒和王家四少爺拿了一批貨,在辰州府賣。眼看快過年了,正是賣貨的好日子。嗬嗬,他們想多賺一筆。先讓我們回來了。”
孫三叔雙眼一亮,樂嗬嗬地拍了拍孫大力的肩膀。
笑嘻嘻地說:“哎呦,真的嗎?我家德仔出息了,腦瓜子轉得快,真會做買賣。”
孫伯民卻不認同地說:“世上的錢哪裡賺得完,大冬天的,時不時下雪,又快過年了,還是早回來的好。哎呀,德哥兒辛苦了。”
蘇氏和孫三叔站在同一條線上,鄙夷地看著孫伯民。
一副官家老夫人的語氣說道:“當家的啊,現在的後生不一樣了,你彆食古不化,不要用你的那套衡量好後生。
大過年的,正是一年的當紅旺季,此時不賺錢更待何時?這段日子賺的錢恐怕比以往三個月賺的還多哩。德哥兒好想法,咱們應該支援。”
想到德哥兒背後的大股東是孫山,蘇氏更是樂開花,更要鼓勵德哥兒去賺錢。
最好年前乾到年後,不回來過年也沒關係,一點也不影響。
雲姐兒溫柔地說:“阿孃,你說得對,此時最好賺錢了。”
偷偷地看了一眼孫伯民,又說道:“不過阿爹也是擔心德哥,心疼德哥。”
兩邊都站,兩邊都不得罪,這樣總行了吧?
蘇氏瞪了一眼雲姐兒。
暗暗地想:你一個小媳婦能說話嗎?哼,不會說就閉嘴。
雲姐兒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還真閉嘴了。
不是蘇氏的瞪眼,而是不該多說,免得爭吵。
孫山下值,回到後院。早就知道德哥兒與王季鈞合夥做買賣。
在辰州府,孫山一點也不擔心,多勞多得,難得德哥兒如此正經地乾活,值得鼓勵。
孫大力向孫山彙報最後一趟的賬目。
笑著說:“老爺,陳老爺又給我們介紹了幾個收糧的商戶。開春後,希望我們早早出發,拉糧食過去。”
孫山問道:“你們有冇有答應?”
孫大力搖了搖頭說:“德哥冇答應,說要看情況。”
孫山點了點頭,給了一個確定的答案:“販糧這事夏收後再乾。糧倉得要留點餘糧才行。這天氣,有點異常,不能賣太多。”
孫大力也不懂衙門的事,孫山說什麼就做什麼。
孫山又問:“路上有冇有什麼事發生?一切都順順利利嗎?”
說道這裡,孫大力心有餘悸地說:“老爺,一路走來下了好幾場雪,有部分河麵結冰,不是破開,就是請人走陸路。
我們還算好,順利回來。途中不少百姓的屋子被雪壓垮了。哎呀,聽說還死了人,真可憐。”
世上不單沅陸縣有雪災,彆的地方同樣有。
孫大力一行人回來,同樣經曆雪災。
孫山感歎地說:“天災,避免不了,平平安安回來我就安心了。”
跟孫大力聊了幾句,就讓他回去休。
反正人回來,想瞭解隨時都能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