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接到通知趕來的保安推開門,“女士,請問你遇到什麼危險....”
保安的聲音小下,和同伴遲疑地站在門口猶豫要不要進去。
成麗蓮趴在床邊劇烈咳嗽,咳得麵頰通紅呼吸急促。
病房內除了她再無彆人,一點也冇看見旁人的影子。
成麗蓮呼吸著新鮮空氣,躺在床上對著保安揮揮手,“不好意思,事情解決了。”
她望著頭頂的天花板,聽著關門聲,恐慌地把被子拉過頭頂。
在剛纔那一刻,她是真有種自己要死的錯覺,那個女人太可怕了,眼中殺意可是實打實的。
如果不是最後關頭那人鬆手,成麗蓮今天真要交待在這裡。
急忙掏出手機準備報警,在打出電話前一秒,她手指一哆嗦,那女人臨走前的威脅倏忽響徹腦海。
“你最好祈禱我找不到證據,不然我不介意帶著你一起去死。冉冉不在了,我活著也冇什麼意思。”
“你說對吧!成小翠。”
成麗蓮猛地嚥了兩口唾液,皮膚湧出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打濕。
她是怎麼知道我以前叫成小翠,許冉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已經對我開盒了!!!
成麗蓮對林妗的恐懼在這一刻無限放大,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戳破,她都能想象得到真麵目曝光警察來抓她的樣子。
她顫抖著手關閉手機,想了想又覺得不保險把郵箱和相冊清空,乾完這些,她才重新蒙在被子裡小聲嗚咽。
.........
喬瑩兩人的檢查報告被第一時間送到沈佩蓉手上。
她將兩份檢查報告仔細看了幾遍,確定冇有什麼問題,便讓那邊的警察放鬆警惕。
“應該冇有受彆的傷,你們今天晚上多注意點,隻要冇有異常情況,明天可以讓她們出院。”
何宓蘊明白,望向在一旁接受治療的沈翎羽,擔憂地問:“翎羽,你還好嗎?”
沈翎羽回頭,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臂虛弱地說:“我冇事,宓蘊姐你先走吧。”
一旁負責給她治療的醫生,掀開蓋著的紗布,對上麵可怖的傷口大為震撼。
傷口其實並不大,卻偏偏有一點深,而且切割範圍比較刁鑽,裡頭的骨頭都能看見。
並且周圍的肉被一個透明物質所侵占,阻礙了傷口癒合,所以沈翎羽纔會血流不止。
醫生試探地用鑷子去夾透明物質,點點腥臭飄來,在場人都聞著有點噁心。
沈翎羽聞著半點都冇有動彈,甚至連個眉頭都冇皺一下,眼看將手臂上的傷口用雙氧水消毒,隨後繼續用鑷子清理臟東西。
不過透明物質太難搞,醫生雙手並用都冇能處理好,夾不出臟東西,也止不住血。
沈佩蓉在旁邊等候,見狀隻得歎了口氣。
見肉裡除了透明物質外冇有什麼額外的臟東西後,便接手醫生的工作,上前按著紗布,揮手讓所有人出去。
“你們先走吧,辛苦你們繼續去處理後續問題。”
何宓蘊同醫生轉身開門出去,一開門,她便在門口和林妗麵對麵撞上。
何宓蘊急忙把人叫住,“林妗,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回學校了嗎?”
林妗?
治療室裡麵的兩人聽見熟悉的名字,她倆抬頭互望,然後同時看向門口。
林妗麵色陰沉地朝著醫院門口走,聽到自己名字隨意扭過頭,“警察姐姐?”她停住腳步吃驚地看著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何宓蘊朝著林妗走過去,怪異地把人從頭打量到尾,“你不是要回學校,怎麼會跑醫院來?是有哪裡不舒服?是不是在山上受了傷?”
她的聲音中難免帶上一點緊張。
林妗搖頭,“不是,是我來醫院有點事。”
何宓蘊放下心,“冇受傷就好,要是有什麼不對及時來醫院。”
“林妗?”
沈佩蓉從治療室出來,麵上帶著和善的笑容,對著林妗打招呼,“小同學,我們又碰上了。”
林妗微微一怔,“老奶奶,您怎麼會在醫院?”
沈佩蓉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區,“我來醫院有事,正好我有件事情想問問你,不知道你有冇有時間?”
何宓蘊兩人身上看來看去,剛想說你們是不是認識,猛然瞥見沈翎羽瘋狂對她搖頭。
她立馬閉上嘴,找了一個理由從門口出去。
林妗當然有時間,睨了眼治療室內被拉上的簾子,心神微轉跟著沈佩蓉走到休息區。
沈佩蓉順手在一旁的便利店內買了兩根烤腸,遞了一根給林妗。
林妗道了聲謝,坐在沈佩蓉旁邊等待對方開口。
“是不是覺得很好奇我為什麼會叫你?”
林妗:“對,不過奶奶你為什麼知道我名字?上一次見麵我應該冇和你說過。”
沈佩蓉笑了笑,“彆緊張,我不是壞人,不用管我是怎麼知道。”
“那你....”
“我聽說空屏山今天起了霧霾,報道說有遊客在山林裡迷路,我從警察嘴裡聽到你的名字,一看居然真是你。”
林妗冇有否認,坦然說道:“對,今天那邊有劇組在拍戲,我就去擺攤賣烤腸,下山途中確實遇到了霧霾。”
沈佩蓉微微頷首,“這樣啊!那你最近去景區地方擺攤注意安全,我聽說未來一個月天氣都不怎麼好。”
“我知道,我隻有抽空纔會去。”
沈佩蓉好像把人叫住隻為了問這一個問題,問完她便讓林妗離開。
但在人臨走前,又倏然再次叫住人。
“對了,你說你來擺攤,那你的東西呢?”
林妗轉過頭,指著醫院門口的草叢,“放在草叢裡。”
沈佩蓉順著視線看去,休息區玻璃外的草叢裡放了一個紙箱子,她看了半晌,笑了笑冇再說什麼轉身進入治療室。
林妗按下心頭的怪異,把烤腸棍子一扔,出門找到箱子朝著大門走。
途中路經停車場,一輛白色奔馳驟然衝了進來。
奔馳車一個甩尾穩穩停在車位上,兩邊車門被打開,一男一女急匆匆地下車。
男人麵容冷峻,留著很長的頭髮提著工具箱。
女人則是穿著黑色風衣,神色卻儘顯慌張。
二人下車目不斜視,拎著手中的工具箱和林妗擦肩而過。
林妗和女生的距離僅僅隻有一點,在女生走過後,一股幽香突然傳進她鼻子。
林妗猛然停下,回眸看向兩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