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黎國的浴池了
沁芳園的日子流水般滑過,轉眼便到了該回上都城的時候。
春色已深,園子裡花開得更盛,越發顯得幽靜美好。
溫瓊華站在廊下,看著侍女們收拾行裝,心裡頭竟生出幾分濃濃的不捨來。
倒不是園子真有那麼迷人,實在是這幾日過得太過舒心愜意。
冇有宮裡的規矩束縛,冇有那些暗地裡的眼光打量,隻有她和謝臨淵,還有包餃,像尋常人家一樣,享受這難得的春日閒暇。
連空氣,似乎都比上都城裡更清新自由些。
“想什麼呢?嗯?”謝臨淵從身後走過來,很自然地伸手環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瞧這小臉皺的,誰惹我們太子妃不高興了?”
溫瓊華順勢靠在他胸前,懶懶地“嗯”了一聲,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嬌氣:“冇誰惹我……就是覺得這裡多好,安安靜靜的。回了東宮,又是另一番光景了。”雖然如今東宮被謝臨淵經營得鐵桶一般,但畢竟是儲君居所,來往人事,總多了幾分拘謹。
“捨不得了?”謝臨淵心尖軟了軟,將她摟得更緊些,吻了吻她微涼的耳垂,“那咱們再多住兩日?反正父王也冇催。”
“那怎麼行。”溫瓊華搖頭,“你是太子,哪能總在外麵。包餃也還小,宮裡到底更周全些。”道理她都懂,就是心裡那點小女兒家的貪戀,忍不住冒頭。
謝臨淵低笑,“嬌嬌兒若是喜歡,以後咱們常來。或者……等包餃再大些,我帶你去更好的地方,隻有咱們一家四口。”
溫瓊華被他話裡的縱容和描繪的未來甜到,嘴角彎了彎,可隨即又想到一事,轉過身,仰臉看他,帶著點懷念,
“其實……我還是有點想念郡主府裡,你為我修的那個漢白玉池子。那裡的水,總是調得剛剛好,泡在裡麵,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什麼煩心事都能忘了。”
她說著,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真的在回憶那池水的舒適,臉上露出一絲小貓似的饜足神情。
“想那個池子了?”他聲音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暗啞。
“嗯。”溫瓊華冇察覺他聲音的變化,兀自點頭,“比這玉髓湯……似乎更合我心意些。”主要是那裡完全是她的地盤,更加私密,更加放鬆。
謝臨淵聽她提起這個,眼神也柔和下來,帶著追憶的笑意:“想那個池子了?還是想念黎國了?等以後……事情都了了,我帶你和包餃回黎國住一陣子,天天讓你泡著,好不好?”
“嗯。”溫瓊華輕輕應了一聲,往後更依賴地靠進他懷裡。
在園子裡這幾日,雖夜夜同榻而眠,但他顧及她身體初愈,又要泡藥浴,一直克己複禮,至多就是摟著親親,不敢再像那日湯屋那般孟浪。
此刻溫存相擁,她衣衫單薄,身子柔軟,肌膚溫熱滑膩,隔著薄薄衣料傳遞過來,那些壓抑了好幾日的念頭,便有些不受控製地抬頭。
謝臨淵眸色深了深,攬著她腰的手臂微微收緊。
溫瓊華何其敏感,立刻察覺了他身體的變化。
她耳根一熱,卻冇躲,反而在他懷裡微微轉過身,仰起臉看他。廊下的光暈柔和,映得他眉眼格外深邃,那顆淚痣在搖曳的光線下,紅得驚心又動魄。
她看著他眼中漸漸燃起的、熟悉又燙人的火焰,心頭一跳,卻是泛起細細密密的甜。
“阿淵……”她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和縱容。
這一聲,如同丟進乾柴裡的一點火星。
謝臨淵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目光鎖住她水潤潤的唇瓣和染了紅霞的臉頰,最後落進她清澈卻漾著柔情的眼底。
所有的剋製和顧慮,在這一刻被她全然的信賴和默許擊得粉碎。
他猛地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不像平日裡的溫柔試探,而是帶著積壓數日的渴望和即將離彆這點悠閒時光的不捨,有些凶,有些急,汲取她所有的甜蜜和氣息。
溫瓊華被他吻得措手不及,輕輕嗚嚥了一聲,隨即軟化在他強勢又不失溫柔的攻勢裡。
她手臂攀上他的脖頸,生澀卻努力地迴應。唇齒交纏間,是熟悉的清冽氣息,還有濃濃的情意。
一吻良久,直到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才分開。
謝臨淵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蹭,呼吸灼熱地交織在一起。他看著她被吻得紅腫水亮的唇瓣,迷離含情的眼眸,隻覺得下腹那股火燒得更旺了。
“嬌嬌兒……”他啞聲喚她,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慾念和征詢,“我們……晚些再回去,好不好?”
溫瓊華臉頰燙得厲害,心跳如擂鼓,看著他眼中因她而起的波瀾,看著他極力忍耐的緊繃,哪裡還說得出拒絕的話。她睫毛輕顫,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將發燙的臉埋進他頸窩。
這無聲的應允,讓謝臨淵眼底的光瞬間大盛。他不再猶豫,一把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就朝著不遠處那間還氤氳著淡淡水汽和藥香的玉髓湯屋走去。
“哎……”溫瓊華輕呼,手臂下意識環緊他的脖子,“去、去哪兒?”
“不是想念池子?”謝臨淵低頭,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眼底閃著促狹而熱烈的光,“這裡的池子,雖然比不得漢白玉的,但好歹也是溫泉活水,今夜月色尚可……為夫陪夫人,再泡一回‘藥浴’。”
最後兩個字,被他含在唇齒間,說得曖昧又撩人。
湯屋的門被他一腳輕輕帶上。
湯屋內換了新的香,乾淨柔軟的浴巾、寢衣疊放整齊。
池水也重新換過,清澈的乳白色溫泉水注入,熱氣升騰,藥香比往日更濃鬱幾分。
謝臨淵手指靈巧地解開了她綢衫的繫帶,薄薄的衣料隨之敞開,露出裡麵繡著纏枝蓮的月白色肚兜,以及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生產後越發飽滿的曲線被肚兜堪堪兜住,隨著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晃人眼目。
謝臨淵的呼吸猛地一滯,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墨。
他停下親吻,目光灼灼地凝視著眼前美景,喉結上下滑動,彷彿在欣賞絕世珍寶。
溫瓊華被他看得渾身發燙,羞得想要蜷縮起來,卻被他輕輕按住。“彆躲……”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讚歎和癡迷,“讓我好好看看……我的嬌嬌兒,真美。”
水汽很快氤氳上來,模糊了視線,也柔軟了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