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和餃餃
這時,聽到動靜過來湊熱鬨的蕭玨、王琳兒和宇文瑾也加入了戰局。
蕭玨搖著扇子,一臉“我是文化人”的表情:“臨淵哥哥,取名這等風雅之事,還是得看本王的!不如叫‘宇文軒’、‘宇文瑤’?氣宇軒昂,瑤林玉樹,多配本王這叔叔的氣質!”
他話音剛落,王琳兒就毫不客氣地吐槽:“得了吧三殿下!還軒啊瑤的,聽著就弱不禁風!要我說,不如叫‘宇文剛’、‘宇文強’!一聽就結實健壯,像我!以後跟著琳姨習武,保證打遍天下無敵手吔!”
眾人聞言,想象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頂著“剛”、“強”這樣的名字,頓時一陣惡寒,連溫瓊華肚子裡的寶寶都彷彿抗議似的動了一下。
宇文瑾笑得直不起腰:“琳姐兒!你這是取名還是點兵呢!不行不行!我看叫‘宇文謙’、‘宇文禮’纔好,謙謙君子,知書達理。”
墨影不知何時也抱著劍靠在亭柱上,麵無表情地插了一句:“屬下覺得,‘宇文壹’,‘宇文貳’,簡單好記,不易混淆。”
眾人:“……”
謝臨淵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滾蛋!我謝臨淵……我宇文淵的孩兒,能叫這種名字?!”
墨影聳聳肩,一臉“你們開心就好”的表情,默默退到陰影裡。
涼亭裡吵吵嚷嚷,名字提了一個又一個,從詩詞歌賦到人生哲學,從威武霸氣到清新脫俗,似乎……都不太能讓兩位“小祖宗”滿意,溫瓊華的肚子時不時就被“抗議”一下。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謝臨淵幾乎要抓狂,準備祭出《說文解字》和《詩經》從頭翻起時,攝政王身邊那個如同影子般沉默的侍衛長,竟親自來到了歸鴻苑。
他恭敬地向謝臨淵和溫瓊華行禮,然後雙手奉上一個紫檀木盒,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卻似乎比往常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小心翼翼?
“殿下,郡主。王爺命屬下送來此物,說是……給兩位小主子的見麵禮。”
他頓了頓,補充道,“王爺還說……他閒暇時,也琢磨了兩個名字,供殿下和郡主……參考一下。若是……若是不喜歡,也沒關係,不必勉強。”
這番措辭,從這位代表著攝政王絕對權威的侍衛長口中說出,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試探和退讓,讓熟悉他作風的宇文瑾都詫異地睜大了美眸。
她低聲對溫瓊華道:“我還是第一次見父王……用這種語氣說話。”那個在朝堂上翻雲覆雨、說一不二的強勢男人,何時如此謹慎小心過?
謝臨淵眸光微動,冇有立刻說話。溫瓊華輕輕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打開盒子。
盒蓋開啟,裡麵是兩枚萬分難得的龍鳳呈祥羊脂白玉佩,玉質溫潤無瑕,雕工精湛絕倫,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而在玉佩旁邊,還有一張灑金帖子。
謝臨淵拿起帖子,展開。上麵是宇文擎那熟悉的、力透紙背的淩厲筆跡,此刻卻似乎收斂了幾分鋒芒,寫下了兩個名字:
宇文淩霜(女)
宇文淩霄(男)
淩霜,淩霄。
這兩個名字裡,浸透了對淩飛雪最深沉的懷念與致敬。涼亭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謝臨淵看著這兩個名字,久久冇有說話,指節微微泛白。他能感受到這兩個名字背後,那個男人複雜難言的心緒。
溫瓊華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道:“臨淵,念給孩子們聽聽看?”
謝臨淵沉默片刻,終是低下頭,將薄唇貼近溫瓊華的腹部,用他那把平日裡或慵懶或冷冽、此刻卻刻意放得低柔的嗓音,緩緩念道:
“宇文……淩霜。”
“宇文……淩霄。”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方纔還對各種名字“拳打腳踢”表示不滿的兩個小傢夥,此刻竟然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溫瓊華驚喜地抬頭看向謝臨淵:“他們……好像很喜歡!”
謝臨淵感受著掌心下那溫和的動靜,再看著素帖上那兩個承載著過往與期望的名字,心中某塊堅冰似乎悄然融化了一絲。他哼了一聲,語氣依舊有點彆扭,但眼神卻軟了下來:“看來,祖父取的名字,比我這做父親的,還得他倆的心。”
溫瓊華抿唇輕笑,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臉:“父王是用了心的。”
謝臨淵嘴上不服,心裡那點芥蒂卻似乎因這兩個名字和孩子們的反應,悄然鬆動了一絲。他看著溫瓊華含笑的美眸,又看了看她隆起的腹部,忽然惡趣味地勾起唇角,帶著點扳回一城的得意,宣佈道:
“大名讓他占了先機,這小名嘛,必須得老子來定!誰也搶不走!”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溫瓊華的肚子,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帶著點土匪頭子分贓般的霸道語氣宣佈:
“聽著,你們兩個小東西!以後,哥哥就叫‘包包’!妹妹就叫‘餃餃’!合起來就是‘包餃’!就這麼定了!”
“包餃”?!
這又是什麼路數?!
眾人再次絕倒!這比王琳兒的“剛強”也好不到哪裡去啊!
果然,他話音剛落,溫瓊華的肚子裡立刻傳來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的“抗議”!
兩個小傢夥顯然對這兩個過於“接地氣”的小名錶達了強烈不滿!
溫瓊華也被這倆小名逗得哭笑不得,扶著腰直喊肚子笑疼了。
謝臨淵卻不管不顧,大手穩穩地扶住她,對著“鬨騰”的肚子,眉梢一挑,拿出了身為老子的絕對權威,斬釘截鐵道:
“抗議無效!老子給你們取的!受著!包餃挺好,聽著就圓潤飽滿,有福氣!以後你倆就是老子的‘包餃’組合!”
此時肚子裡的小糰子,
-都怪裡!踢辣麼縱(踢那麼重),這下好惹吧,真叫包包惹。
-怪裡!怪裡!偶現在叫腳腳惹!(餃餃)藍聽鼠惹!(難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