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這是第六日了
守密堂內,沉重的過往與殘酷的真相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
突然,謝臨淵眸光一厲,毫無征兆地,一道寒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快如閃電,直刺向守密堂入口處那片最濃重的陰影!
“呃啊!”
一聲壓抑的悶哼傳來,伴隨著利器入肉的鈍響。
緊接著,雜亂的腳步聲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的陰影中湧出!
眨眼之間,數十名身著夜行衣、眼神冰冷的刺客已將謝臨淵一行人團團圍住!
為首一人,身姿曼妙,麵容嬌豔,正是本應在北戎王庭被囚禁的——碧奴!
她巧笑倩兮,彷彿不是來殺人越貨,而是來赴一場風花雪月的約會,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帶著毒蛇般的冰冷。
“謝大公子,哦不,瞧奴家這記性,”碧奴掩唇輕笑,眼波流轉,“現在該稱您一聲太子殿下了。咱們在北戎也是老相識了,就彆客套寒暄啦。”
謝臨淵眼神冰冷地掃過她,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語氣帶著瞭然的譏諷:
“看來,雲丹還是太年輕,手段不夠老辣。讓你這麼容易就出來了?巫源假死脫身,你們秘瞳教滲透北戎王庭的深度,倒是出乎孤的意料。”
碧奴掩唇嬌笑,眼波流轉,“太子殿下,把剛纔你們拿到的東西,交出來吧。免得……傷了和氣。”
“剛纔拿到的東西?”宇文瑾一臉茫然,“我們拿到什麼了?”
淩飛雲和沈硯也麵露疑惑,他們方纔隻顧著震驚於那血腥的祭祀之法與淩飛雪的過往,並未注意其他。
唯有謝臨淵,腦中已如電光火石般閃過數個念頭。
他反應極快,麵上卻不動聲色,隻嗤笑一聲,姿態依舊是那份屬於暗影閣主的睥睨與張揚:
“就憑你們這些人,想從孤手裡拿東西?碧奴,你是不是在北戎地牢裡關久了,腦子不太清醒?”
碧奴臉上的嬌笑瞬間收斂,“太子殿下,奴家自然知道您武藝卓絕,暗影閣主威名遠播。但是……”
她拖長了語調,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我們等得,您那位金尊玉貴的靜安郡主……可等不得了哦。”
沈硯臉色驟變:“你什麼意思?!”
碧奴掐指算著,語氣惡意滿滿:
“讓奴家算算看,今日,是郡主娘娘昏睡的……第六日了吧?嘖嘖,您可知國師大人那‘引魂香’有個特點?若中香者睡夠整整七日,神魂便會徹底迷失在夢境深處,屆時……便是大羅金仙降臨,也再難喚醒了呢。”
“混賬!”
“爾等敢!”
沈硯、蕭玉卿等人聞言,皆是目眥欲裂,怒火沖天,當下便要動手!
“既然眾位如此冥頑不靈,”碧奴冷笑一聲,抬手示意,“那就休怪奴家心狠手辣,送各位上路,再自己取了!”
黑衣刺客們刀劍出鞘,殺氣瞬間瀰漫整個守密堂!
“慢著!”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謝臨淵驟然開口。
他臉上所有的情緒都已收斂,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他抬手,做了一個製止的動作,目光沉沉地看向碧奴:
“東西,我可以給你。”
“哥哥!”
“殿下!”
眾人驚呼,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謝臨淵卻不為所動,隻盯著碧奴,一字一頓:“但是,解藥,先給我。”
就在方纔碧奴現身說話,眾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謝臨淵眼角的餘光敏銳地瞥到——在那座神女雕像底座下方,剛纔機關滑開時,石板之下似乎有一個極其隱蔽的暗格,因機關啟動而微微露出了一角,裡麵隱約可見一個陳舊的、以特殊獸皮包裹的物件。
他心思電轉,瞬間明白了碧奴索要的“東西”為何。
她們定是知道淩家祖宅藏有與儀式相關的關鍵物品,卻不知具體為何物,更不知其具體位置,隻以為是他們剛剛“拿到”的。
碧奴嬌笑一聲:“太子殿下果然識時務。不過嘛……解藥如此珍貴之物,自然是由主人親自保管。隻要殿下將這卷軸交給奴家,奴家立刻帶您去見主人,屆時解藥自然奉上。”
她這話說得輕巧,實則毫無誠意,甚至帶著戲弄。
謝臨淵要的就是她這句話!
他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被逼無奈”的掙紮與憤怒,咬了咬牙,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伸手忘懷中一摸,拿出枚東西,
“拿去!滾!”
碧奴眼中閃過一抹狂喜與得色,立刻伸手去接,所有黑衣刺客的注意力也都被那飛來的“關鍵之物”所吸引!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嗖!”
一道比之前更加淩厲、更加迅疾的烏光,直射碧奴咽喉!
碧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東西上,等她察覺到那致命的殺機時,已然太遲!
“噗嗤!”
玄鐵短劍精準地冇入她白皙的脖頸,帶出一蓬溫熱的血花!
她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驚愕與不甘,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謝臨淵竟然如此果決狠辣,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不留!
她張了張嘴,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手中的獸皮包裹也“啪”地一聲掉落在地。
“首領!”
黑衣刺客們大驚失色,陣腳瞬間大亂!
“殺!一個不留!”
謝臨淵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率先如同猛虎般衝入敵群!墨影如影隨形,劍光閃爍,招招致命!淩飛雲、沈硯等人也立刻加入戰團。
這群刺客失了首領,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雖然人數占優,但在謝臨淵等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很快便潰不成軍,留下滿地屍體,少數幾人見勢不妙想要遁逃,也被墨影和沈硯聯手截殺。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也迅速。
守密堂內再次恢複寂靜,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謝臨淵從石像下將東西拿出——
半本古老卷軸!
“這是……”淩飛雲湊過來一看,臉色微變。
“冇時間細看了!”謝臨淵當機立斷,將半本卷軸迅速收起,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淩崇身上,
“淩老先生,此地不宜久留,先隨我們回府!”
他心中那根名為“溫瓊華”的弦已經繃緊到了極致!
七日之限!今天是第六日!
“走!”
瓊華,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等著我!你一定要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