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吃了我不成?
謝臨淵看到薛忘憂,心裡咯噔一下,暗影閣找了這麼久都冇找到,原來這老頭兒被關在這兒了!
“薛神醫?”謝臨淵試探著叫了一聲。
那薛忘憂正罵得起勁,冷不丁看見有人進來,還是個麵生的英俊後生,愣了一下,罵得更凶了,
“又來一個!老子告訴你們!就算是說一千次一萬次,老子還是那句話,不可能!你們.....”
“薛神醫!”謝臨淵再次開口,聲音儘量放得平和,“您誤會了,我們不是秘瞳教的人。我是來救您的。”
那罵罵咧咧的老頭兒聞聲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在謝臨淵臉上盯了好一會兒,突然激動起來,掙紮著想要起身,
“你……你是?你是暗影閣的人?還是淩丫頭的人?!”他口中的“淩丫頭”顯然是指淩飛雪。
“晚輩謝臨淵,淩飛雪正是家母。”謝臨淵一邊示意薑月趕緊開鎖,一邊蹲下身,“神醫,您怎麼會被關在這裡?”
“哎呀!可算等到自己人了!”薛忘憂老淚縱橫,被薑月扶起來活動著僵硬的手腳,
“都是秘瞳教那幫龜孫子!這兩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有人找老夫!老夫遊曆到南國,不小心露了醫術,就被巫源那妖人盯上,硬抓來給他研究什麼延年益壽的邪門方子,還想讓老夫幫他控製什麼‘聖女’……我呸!老夫行醫濟世,豈能乾這種缺德事!”
謝臨淵一時有些報赧,可能.....其中的一批人就是他派過去的....
薛忘憂喘了口氣,看向謝臨淵,眼神急切:“小子,你娘……她還好嗎?當年她身子就不太好,懷著孕還四處奔波……”
謝臨淵眼神一黯:“家母……”
薛忘憂愣住了,知道不是什麼好訊息,隨即重重歎了口氣,捶了捶腿:“造化弄人啊……北戎現在什麼情況?巫源那妖人呢??”
謝臨淵簡要說了一下目前的情況,包括溫瓊華有孕,以及巫源已死但屍體失蹤的事。
“屍體?”薛忘憂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那妖人詭計多端,誰知道是真死還是假死!說不定就是金蟬脫殼!他之前就提過什麼‘移魂續命’的邪門法子……”
薛忘憂示意謝臨淵靠近些,壓低聲音,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小子,你媳婦兒額頭上那東西,不簡單。巫源雖然死了,但他種下的這‘引子’還在,而且似乎被他的死刺激得更活躍了。尋常藥物根本壓製不住。”
謝臨淵心頭一緊:“神醫可有解法?”
薛忘憂捋了捋亂糟糟的鬍子,沉吟道:“老夫當年和你娘探討過類似疑難雜症。她曾提過,庸國皇室有一眼世代相傳的‘溫玉泉’,其泉水至純至陽,或許能中和那印記的陰邪之氣。更重要的是……”
他湊得更近,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你娘失蹤前,曾將她畢生研究的一些重要醫案和手劄,托付給了庸國皇宮裡的某個人。裡麵或許記載了徹底解決這印記的法子,甚至……可能有關她當年為何執意要來北戎的線索。那些東西,可能就在你那個攝政王老爹手裡捏著。”
他拍了拍謝臨淵的肩膀,語重心長:“小子,我知道你對你爹有心結。但為了你媳婦兒和你未出世的孩子,庸國這一趟,恐怕是非去不可了。那溫玉泉隻在皇室禁地方能使用,那些手劄更是藏在深宮。你不去,誰幫你媳婦兒解決這心頭大患?”
謝臨淵沉默了。他確實不想跟庸國、跟宇文擎有太多牽扯。但薛神醫的話,句句都戳在他的軟肋上——瓊華和孩子的安危。
“我明白了,多謝神醫指點。”謝臨淵沉聲道,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他吩咐薑月:“薑姨,帶神醫出去,好好安置,務必保證安全。”
等把薛忘憂帶回地麵,安置在廂房,又請白芷過來給他看了看身體,主要是些皮外傷和長期的營養不良,需要好好調理。
謝臨淵這才帶著滿腹疑問,回去找溫瓊華。
溫瓊華早就等得心急了,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去:“怎麼樣?暗道通向哪裡?找到巫源的線索了嗎?”
謝臨淵搖搖頭,扶著她坐下,把發現薛忘憂的事情簡單說了。
“薛神醫?”溫瓊華也很驚訝,“他怎麼會在這裡?”
“被巫源抓來的。”謝臨淵揉了揉眉心,
一直安靜聽著的溫瓊華,忽然輕輕“啊”了一聲,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謝臨淵立刻緊張起來:“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溫瓊華搖搖頭,抓住他的手,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和堅定,
“阿淵,我在想……巫源臨死前碰了我的印記,現在這印記顏色更深了。雖然現在冇什麼感覺,但我怕……怕這會對孩子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她抬起頭,看著謝臨淵:“既然關係到母親,也……也或許能解開這印記,讓咱們的孩子更安穩,那我們就去庸國看看。”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謝臨淵的心窩子。
什麼權勢地位,什麼身世之謎,都冇有他媳婦兒和孩子重要。
如果去庸國,能有機會徹底解決瓊華身上的隱患,確保孩子平平安安,那這庸國,他還非去不可了!
溫瓊華看著他微蹙的眉頭,伸手輕輕撫平:“彆擔心,我們一起去。有你,有薑姨,還有淩雪衛在,不怕的。就當是……回去看看你母親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謝臨淵看著她全然信任和支援的眼神,心中最後那點猶豫也消散了。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啞聲道:“好,我們一起去。為了娘,也為了你和孩子。”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帶著點痞氣的弧度,但眼神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咱們一家人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個庸國,到底有什麼龍潭虎穴,還能吃了我不成?”
而此時的庸國攝政王府,
男人俊逸的側顏在月色下晦暗不清,“雪兒.....很快,我們就能一家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