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原來.....這麼能打啊
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燒,發出劈啪的爆響,空氣中瀰漫著鬆木燃燒的焦香,以及一種……被烈焰蒸騰起的、若有若無的奇異甜膩氣味。
這氣味極淡,混雜在煙火氣中,幾乎難以察覺。
但一直高度戒備的溫景等人,以及嗅覺異常靈敏的王琳兒,幾乎同時皺起了眉頭。
“不對!”王琳兒用力吸了吸鼻子,小臉皺成一團,
“這味道……有點怪怪的,跟我以前在山裡聞到的‘迷糊草’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吖!”
蕭玹搖扇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神銳利地掃向篝火底部——那裡,似乎被人摻入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幾乎同時,謝臨淵敏銳地察覺到握在掌心中的那隻小手微微一緊。他低頭,對上溫瓊華驟然蹙起的秀眉和略顯迷茫的眼神。
“阿淵……”她聲音細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惑,“我好像……有點頭暈,心裡……有些煩躁。”
謝臨淵心頭一沉,立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一股溫和的內力緩緩渡了過去,低聲道,
“凝神,彆怕,看著我。”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然而,廣場上其他人卻冇這麼幸運。一些心誌不堅的貴族和士兵,眼神開始變得渾濁、狂躁,竊竊私語聲變成了爭吵,甚至有人開始推搡。
場麵開始滑向混亂的邊緣。
高台之上,大皇子咄苾看著下方逐漸失控的景象,臉上那誌在必得的笑容愈發猙獰。
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間華麗的彎刀,直指被王室護衛隱隱圍住的四皇子雲丹和齊娜妃,聲音因激動而尖利:
“父汗!諸位部落首領!你們都看到了!這混亂,這不詳!皆是因這妖妃與其孽子引來!他們勾結黎國,意圖顛覆我北戎!今日,我咄苾便要清君側,誅妖邪!”
被他指著的北戎可汗,眼神空洞,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彷彿一個真正的提線木偶。
“胡說八道!”烏雅第一個怒吼出聲,拔出彎刀,“咄苾!你纔是與妖師勾結,操控可汗,禍亂王庭的罪魁禍首!”
“證據呢?”咄苾獰笑,“誰能證明?國師乃我北戎支柱!而你們,”他目光掃過溫瓊華等人,
“這些黎國人,就是最好的證據!來人!將這些黎國奸細,還有雲丹母子,給本王拿下!格殺勿論!”
他身後的親兵與部分被巫源控製的部落武士,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而更多保持中立或支援雲丹的部落,則因迷香影響和局勢不明,陷入了猶豫和混亂。
“保護公主!”溫景、溫瑞瞬間長劍出鞘,與撲上來的北戎士兵戰作一團。
王琳兒早就按捺不住,嗷嗷叫著揮舞銅錘衝了上去:“讓你們欺負人!看錘吖!”她一錘一個,將衝過來的士兵砸得人仰馬翻,勇猛無比。
而巫源,依舊好整以暇地站在高台邊緣,俯視著下方的混亂,嘴角噙著一抹一切儘在掌握的、冰冷而妖異的微笑。
他的目光,越過廝殺的眾人,再次精準地鎖定了被黎國護衛層層保護起來的溫瓊華。
“沈兄,護好她!”謝臨淵低喝一聲,將溫瓊華往沈硯身邊一推,
話音未落,他已如一道黑色閃電,猛地躥出!
他如同鬼魅般遊走在混亂戰場的邊緣。
身形快得隻剩殘影,出手如電,專挑那些試圖從側翼包抄、或者殺紅了眼波及無辜的北戎士兵下手。
或掌劈,或指戳,或奪刃反殺,動作乾淨利落,狠辣果決,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人倒下,精準地扼殺著任何可能蔓延向溫瓊華方向的危險。
他冇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戰場上最直接有效的殺人技,那身玄色勁裝此刻彷彿與暗夜融為一體,隻有那雙冰冷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亮得驚人,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
“我的娘誒……”蕭玨看得目瞪口呆,忘了害怕,“臨淵哥哥他……他原來這麼能打?!”
王琳兒則是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謝大哥好帥!打得好!揍扁他們吖!”
溫瓊華被沈硯和護衛們緊緊護著,目光卻始終追隨著那道在刀光劍影中穿梭的黑色身影,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她知道他武功高強,卻從未見過他如此……如同出鞘利劍般,鋒芒畢露,殺氣凜然的樣子。
就在這時,高台上的巫源,似乎厭倦了眼前的混亂。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一直靜立在他身後的碧奴,以及數名眼神空洞、氣息卻異常陰冷的侍衛,如同得到指令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滑下高台,目標明確——直指被黎國護衛保護著的溫瓊華!
他們的身法極其詭異,速度奇快,尋常護衛根本難以阻攔!
“攔住他們!”沈硯厲聲喝道,親自拔劍迎上。
然而,碧奴身形如煙,輕易繞過沈硯的劍鋒,塗著蔻丹的指甲帶著一股腥風,直抓溫瓊華麵門!
“公主小心!”幾名黎國護衛拚死抵擋,卻被那幾名詭異侍衛輕易擊傷。
眼看碧奴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溫瓊華——
“滾開!”
一聲冰冷的怒喝如同驚雷炸響!
謝臨淵不知何時已如天神般折返,擋在了溫瓊華身前!他一隻手格開碧奴的毒爪,另一隻手快如閃電,直接扣住了旁邊一名詭異侍衛的手腕,猛地一擰!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那侍衛悶哼一聲,手臂軟軟垂下。謝臨淵毫不停留,飛起一腳,將另一名撲上來的侍衛狠狠踹飛出去,撞翻了數人!
他站在那裡,玄衣上沾染了點點血跡,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周身散發出的恐怖殺意,竟讓碧奴和剩餘幾名詭異侍衛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巫源!”謝臨淵目光穿透混亂的人群,精準地釘在高台上那抹紫色的身影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迴盪在廣場上空,
“你的把戲,該結束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謝臨淵抬起頭,臉上那慣有的疏懶與戲謔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出鞘利劍般的銳利與威嚴。
他從懷中取出了那枚——瑩潤剔透、在火光下流轉著溫潤光華的龍鳳玉佩!
他將玉佩高高舉起,內力灌注於聲音之中,清越而威嚴的喝聲,如同龍吟,響徹每一個角落:
“淩——家——軍!”
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召喚:
“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