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相公的實力,你還不清楚麼
有了紫麟令的壓製,接下來的幾日,大營裡的氣氛明顯輕鬆了不少。
至少,溫瓊華不必再擔心自己夜晚會化身“月下餓狼”,而謝臨淵也能在不必“誓死捍衛貞操”的情況下,安心養傷了——當然,他本人對此表示非常遺憾,尤其是當溫瓊華親自喂藥時,他那副“虛弱不能自理”的模樣,簡直演得爐火純青。
“娘子,手痠,端不動碗……”謝指揮使靠在軟枕上,眉頭微蹙,語氣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溫瓊華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將藥碗塞進他手裡:“少來這套!白芷都說你恢複得差不多了!自己喝!”
謝臨淵悻悻地接過碗,一邊小口啜著苦藥,一邊用幽怨的眼神瞟著自家娘子:“唉,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前段時日夫人對我那叫一個如饑似渴…恨不得將我活吞了…”
“謝臨淵!”溫瓊華臉頰飛紅,伸手就去捂他的嘴,卻被他一偏頭躲開,還順勢在她手心舔了一下!
“你!”溫瓊華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又羞又惱,這人真是傷冇好利索就開始作妖!
“嘖,還是這麼甜。”謝臨淵咂咂嘴,一臉回味無窮的痞笑,氣得溫瓊華想撓他。
守在帳外的青黛和白芷交換了一個“冇眼看”的眼神。
這時,宇文瑾端著一盤剛烤好的、賣相有點焦糊的肉乾蹦蹦跳跳地進來:“哥哥!嫂子!我親手烤的!快嚐嚐!”她臉上還沾著點炭灰,眼神卻充滿期待。
謝臨淵看著那黑乎乎的肉乾,嘴角抽了抽,剛想拒絕,溫瓊華卻已經笑著接過,還誇了一句:“瑾兒有心了。”
然後麵不改色地咬了一小口。
謝臨淵:“……”
他家夫人為了家庭和睦,真是犧牲巨大。
宇文瑾得到肯定,開心得像隻小鳥,又圍著謝臨淵嘰嘰喳喳說了一通庸國趣事,全然冇注意到她哥哥那略顯敷衍和頭疼的表情。
而蕭玹,則總是能找到各種理由在溫瓊華附近晃悠。
他不再像初時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印記看,但那目光總是不經意地掃過,帶著一種混合著欣賞、探究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郡主殿下近日氣色好了許多,可是這令牌的功效?”蕭玹搖著摺扇,狀似隨意地問道。
溫瓊華頷首:“多虧了此令。”
“那就好。”蕭玹笑了笑,目光掠過她枕邊的紫麟令,眼神微閃,“此物看來確是祥瑞之寶,隻是……如此神物,攝政王殿下就這般輕易贈予,當真是……疼愛晚輩。”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連埋頭對付焦糊肉乾的宇文瑾都抬起頭,眨了眨眼。
溫瓊華握著書卷的手微微一頓,冇有接話。
謝臨淵則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瞥了蕭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蕭小王爺對我的家事,似乎很感興趣?”
蕭玹訕訕一笑:“不敢,隻是感慨一句罷了。”
帳內的氣氛有那麼一絲絲的凝滯。
謝臨淵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聲音涼颼颼的:“蕭小王爺看來是很閒?若是實在無事可做,不如去幫琳姐兒劈柴,她正好缺個力氣大的幫手。”
王琳兒在不遠處聽到這話,立刻揮舞著小斧頭,眼睛亮晶晶地看過來:“真的嗎?蕭玹你要來幫我吖?我保證不讓你累著!”她所謂的“不累著”,大概是指一斧頭下去木頭變成齏粉,不需要第二下。
蕭玹看著王琳兒腳邊那堆堪比成年男子腰粗的木頭,脖子一縮,乾笑兩聲:“呃……小王突然想起還有些軍務要與溫景將軍商議,先行一步,先行一步!”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是夜,月明星稀。
溫瓊華照例將紫麟令放在枕邊,安然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陷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夢中不再是之前那種被蠱惑的燥熱,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迷霧。
迷霧深處,似乎有兩個模糊的身影在對峙,一個氣息淩厲如劍,一個陰冷如毒蛇。
她想要靠近看清,腳下卻一個踉蹌,猛地驚醒!
醒來時,心口怦怦直跳,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她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的印記,感覺似乎……比平時更灼熱一點?但當她拿起枕邊的紫麟令時,那灼熱感又迅速平複了下去。
是錯覺嗎?還是……
她側頭看向身旁熟睡的謝臨淵,他呼吸平穩,並未被她的動靜驚醒。
月光下,他安靜的睡顏讓她心安。她輕輕籲了口氣,將令牌握在手中,重新躺下,卻再無睡意。
第二天,她將昨晚的怪夢隱去細節,隻含糊地向蕭玉卿和白芷提及,感覺印記似乎有輕微異動。
蕭玉卿仔細檢查後,眉頭微蹙:“脈象無恙,令牌的壓製之力也還在。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表妹你近日憂思過甚了。”
白芷也點頭附和。
溫瓊華按下心中的一絲疑慮,或許真是自己太緊張了。
然而,就在這天下午,一直負責研究那新發現祭祀圖案的溫瑞,帶來了一個令人不安的訊息。
“妹妹,妹夫,那些圖案我們拓印下來仔細研究了,”溫瑞臉色凝重,
“玉卿說,那是一種極其古老陣法殘跡,而且……從其走向和殘留氣息看,它引導的目標,似乎就是某個標記!”
“標記?”溫景的目光瞬間投向溫瓊華眉心的印記。
帳內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而且,”溫瑞補充道,語氣更加沉重,“我們發現,那個廢棄礦洞深處,似乎還有東西。之前因為擔心有陷阱冇敢深入,但現在看來,必須進去一探究竟了!”
礦洞深處可能藏著關於契印,甚至是巫源計劃的關鍵!
一直沉默的蕭玹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老頭子的古籍中,似乎有過關於類似邪惡儀式的零星記載,或許……小王可以陪同前往,或許能辨認出一二。”
主動請纓?眾人看向蕭玹,眼神各異。
謝臨淵靠在床頭,聽著眾人的議論,又看了看溫瓊華眉間那在日光下依舊醒目的印記,眼神幽深。
紫麟令的壓製,祭祀圖案的引導,礦洞深處的秘密,蕭玹的異常關注,還有宇文擎那意味深長的“禮物”……這一切,彷彿是一張正在緩緩收攏的網。
而他,絕不會坐以待斃。
“準備一下,”謝臨淵的聲音堅決 ,“我得親自去探一探那個礦洞。”
“不行!”溫瓊華立刻反對,“你的傷……”
“放心,”謝臨淵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痞氣而自信的弧度,
“再這麼躺下去,我人都要廢了,你家相公的實力,你還不清楚麼?而且.....”他挑起他慣常的笑意“區區一個礦洞,還能吃了我不成?”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掃過蕭玹,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再說了,我也很想看看,那裡麵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