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病骨生香,紈絝夫君他裝不下去了 > 134

病骨生香,紈絝夫君他裝不下去了 13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7:00

謝府,死水微瀾

與郡主府的極儘榮華和熱烈相比,謝府正廳的婚禮儀式,則像是一出排練了無數次、卻無人投入真情的默劇。

廳堂同樣張燈結綵,賓客也不少,謝家族人、蘇家親戚、太子一係的官員……但氣氛卻莫名壓抑。交談聲低而剋製,笑容勉強,眼神四處飄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尷尬和窺探。

謝長霖與蘇新語強撐著笑容,等待著那註定不會帶來喜悅的新人入場。謝蘊閉著眼,老封君麵色緊繃。周靜姝穿梭忙碌,儘力維持著表麵的平穩,心中卻為另一場婚禮默默祈禱。

二房的謝長廷也趕了回來,坐在一旁,一貫不怎麼管事的他此時也是神色嚴肅。

姨娘蘇婉和她的女兒謝雨坐在角落,謝雨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幸災樂禍和輕蔑。倒是謝柔、謝瞳兩個小姑娘,穿著喜慶的衣服,有些茫然地看著這沉悶的場麵。

司儀官的聲音響起,同樣高亢,卻莫名帶了幾分刻板:“新貴人到——”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門口,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謝臨風被兩個健壯仆役幾乎半架半抬著。他一身大紅喜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襯得臉色愈發慘白駭人,額上虛汗淋漓,眼神渙散空洞,彷彿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他幾乎無法獨立站立,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仆役身上,每挪動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痛苦。

而他身後,由丫鬟攙扶著的新娘陳清月,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同樣鳳冠霞帔,蓋著蓋頭,身姿挺拔,步伐平穩,甚至稱得上從容。那蓋頭之下,無人能窺見她的表情,但那份過分的冷靜,在這種場合下,顯得格外刺眼和不合時宜。

禮官的聲音依舊高亢,卻像是在唱一出荒誕的獨角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這是最艱難的一環。仆役試圖將謝臨風扶起一些,與陳清月相對。然而,就在兩人即將對拜的瞬間,謝臨風不知是因劇痛還是巨大的心理衝擊,身體猛地一顫,竟控製不住地向一側歪倒!

“啊!”人群中發出低低的驚呼。

兩旁的仆役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死死架住他,才避免他當場摔倒在地的難堪。謝臨風痛苦地悶哼一聲,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隻剩下瀕死般的灰敗和絕望。

整個大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所有賓客都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意外一幕。

蘇新語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幾乎要衝過去,被謝長霖一把死死按住。

然而,在這場騷亂中,唯一冇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是新娘子陳清月。

她依舊保持著微微前傾準備對拜的姿態,蓋頭紋絲不動,甚至連裙襬都冇有晃動一下。彷彿剛纔身邊發生的狼狽、驚險、恥辱都與她毫無關係。她就像一座冰封的雕像,冷靜得令人心寒。

司儀官經驗老到,強壓下驚慌,提高了聲音,試圖掩蓋過去:“禮——成——!”

這聲“禮成”喊得有些倉促和突兀。

禮畢,新人被匆匆送入洞房。大廳裡的賓客們這才彷彿活了過來,開始機械地鼓掌,說著乾巴巴的祝賀詞,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尷尬難堪。

宴席開始,美酒佳肴擺滿桌案,卻無人能有真正的胃口。人們低聲交談著,內容早已偏離了婚禮本身。

周靜姝暗暗鬆了口氣,總算冇有出更大的亂子。她看了一眼宣和王府的方向,心中默唸:那邊,此刻定是歡聲笑語吧?

謝府的偏僻小院內,柳三娘獨自坐在窗前。

遠處的喧鬨聲隱約可聞,更襯得這小院的冷清孤寂。桌上也擺著幾樣精緻的菜肴,是周靜姝特意吩咐送來的,但她一口未動。

她的手一直護著小腹,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那喧鬨聲每傳來一次,她的心就縮緊一分。她知道,那個改變了她一生的男人,正在迎娶彆的女人。而她和孩子,就像被遺忘的塵埃。

一個沉默的婆子走進來,低聲道:“姨娘,前頭禮成了。您多少吃一點,為了小主子。”

柳三娘緩緩回過頭,眼中蓄滿了淚水,喃喃道:“嬤嬤,我的孩子……將來會怎麼樣?”

婆子歎了口氣,安慰道:“會好的,姨娘。您好生養著,總會有指望的。”她是謝臨淵的人,隻能如此寬慰,心中卻也知這前路艱難。

謝府的這場婚禮,則在壓抑、尷尬和無聲的歎息中,勉強結束。

新房內雖同樣佈置喜慶,卻冷得像一座冰窖。

紅燭高燒,卻照不亮死寂的氛圍。

喜燭徒勞地燃燒著,映照著謝臨風毫無血色的臉和空洞絕望的眼睛。他被仆役安置在寬大的婚床上,像一具失去生氣的玩偶。沉重的喜服並未脫去,褶皺不堪地堆疊在他瘦削的身體上。

陳清月自己揭開了蓋頭,露出那張妝容精緻卻冰冷如霜的臉。她看也冇看床上的謝臨風,徑直走到梳妝檯前,動作機械地卸下頭上的釵環。金玉首飾被一件件取下,放在檯麵上,發出清脆又刺耳的碰撞聲。

房間裡死寂一片,隻有她卸妝的細微聲響和謝臨風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許久,謝臨風似乎凝聚起一點力氣,聲音嘶啞破碎地開口,帶著濃重的自嘲和絕望:“……看著我現在這副樣子……你是不是很得意?很滿意?”

陳清月卸妝的動作頓了頓,透過鏡子,冷漠地瞥了床上的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得意?滿意?謝臨風,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於我而言,不過是一塊踏腳石,一個不得不完成的交易。你是完好還是殘缺,與我何乾?我隻需做好我的謝家二奶奶,拿到我該拿的東西。”

她的話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謝臨風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他猛地咳嗽起來,身體因激動和痛苦而劇烈顫抖,眼中迸發出駭人的恨意:“……陳……清月……你……很好……””

“隨你怎麼說。”陳清月毫不在意,此刻她連虛與委蛇的功夫都懶得做,隻是冷冷地道:“謝公子,你我心知肚明,這樁婚事為何而成。不必演那些虛情假意的戲碼。你需要一個妻子穩住局麵,我需要一個身份行事。我們互不打擾,便是最好。”

終於卸完了所有妝飾,露出一張清秀卻淡漠的臉。她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那兩杯早已冰冷的合巹酒。

她走到床前,將其中一杯遞到謝臨風嘴邊,動作毫無柔情,如同完成程式:“合巹酒。喝了它,儀式纔算完。”

謝臨風彆開臉,緊閉雙唇,眼中是屈辱的抗拒。

陳清月冷笑一聲,也不勉強,直接將那杯酒潑在了地上!酒液濺濕了昂貴的地毯。然後,她仰頭,將自己手中那杯酒一飲而儘,彷彿喝下的不是喜酒,而是決絕的斷義水。

“儀式完成了。”她冷冷宣佈,將空酒杯隨手丟回桌上,發出“哐當”一聲。

她環顧了一下這間充斥著紅色的新房,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毫不猶豫地抱起一床錦被和一個軟枕,走向房間另一側的貴妃榻。

“你……你去哪裡?”謝臨風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的舉動。

“睡覺。”陳清月頭也不回,聲音冰冷,“難道你以為,我會和你同床共枕?”她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譏誚:“至於夫妻之實?嗬,省省你為數不多的力氣吧。看你這副樣子,想必也無法行夫妻之禮。”赤裸裸的漠然,“為了彼此清靜,我睡榻上。”

她熟練地在貴妃榻上鋪好被褥,和衣躺下,背對著婚床,竟是真的打算就此就寢。

謝臨風躺在冰冷的婚床上,看著頭頂刺目的紅色帳幔,聽著不遠處傳來的均勻呼吸聲,他甚至懷疑那女人是不是真的能睡著,巨大的屈辱、憤怒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他的人生,他的洞房花燭夜,竟然淪落至此!

而陳清月,在黑暗裡睜著眼睛,眼中一片清明冷靜。你們一個個的都把我當做棋子,就算是做棋子,我也要為了自由,給自己殺出一條血路!而身邊的男人是死是活,是瘋是癲,都與她無關。

而遠處的郡主府,紅帳之內,卻是春意正濃,情深繾綣。

同一輪明月之下,兩個洞房,兩種人生,悲喜並不相通。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