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紈絝這麼能打啊
溫時和溫達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胸口和腰側,兩人那魁梧如山的身軀竟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噗通”“噗通”兩聲,結結實實地摔在了鎮府司門前的青石板上,揚起一片塵土。
“哎喲!”
“嘶——我的老腰!”
兩個在北疆戰場上能讓敵人聞風喪膽的猛將,此刻捂著胸口和腰眼,疼得齜牙咧嘴,眼冒金星。
鎮府司門口當值的守衛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這……這倆莽漢哪來的?敢在鎮府司門口襲擊指揮使大人?
指揮使大人這身手……也太利落了吧!紈絝?誰家紈絝能有這身手?!
謝臨淵這才定睛一看。謔!好傢夥!這倆黑疙瘩……有點眼熟啊?再仔細一瞅那眉眼輪廓,跟溫家那幾位寵妹狂魔如出一轍!他腦子裡瞬間閃過溫瑞提過的“三房那兩個在北疆的傻大個堂兄”……
謝臨淵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闖禍了!這倆憨貨肯定是把他當真紈絝,來給瓊華“主持公道”了!他臉上的紈絝表情瞬間凝固,趕緊上前兩步,試圖去扶摔懵了的溫達。
“兩位兄台!誤會!天大的誤會!”謝臨淵努力擠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
然而,溫時和溫達哪裡聽得進去?他們隻覺得自己在自家地盤被這個“紈絝”給打了!還是在鎮府司門口!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誤會個屁!”溫達從地上爬起來,呸呸吐掉嘴裡的土,鼻子上還蹭破了一塊皮,紅彤彤的,配上他怒髮衝冠的樣子,分外滑稽。他指著謝臨淵的鼻子吼道:“謝臨淵!你個欺世盜名的紈絝!敢打老子?老子跟你拚了!”說著又要撲上來。
溫時也甩著痠麻的胳膊,眼神凶狠:“對!拚了!為了瓊華妹妹!”
眼看第二場“大戰”即將上演,謝臨淵一個頭兩個大。打吧?這倆是瓊華的親堂兄,打了更說不清。不打吧?看這架勢,這倆憨貨能把他活撕了!
電光火石間,謝指揮使當機立斷——跑!
“兩位兄台息怒!聽我解釋!”謝臨淵嘴裡喊著,腳下抹油,施展絕頂輕功,“嗖”地一下就往宣和王府的方向竄去!那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紅影!
“站住!有種彆跑!”溫時溫達怒吼著,邁開大步,如同兩輛失控的人形戰車,轟隆隆地在後麵追!一路上雞飛狗跳,行人紛紛驚恐避讓。
宣和王府,瓊華閣。
氣氛有些詭異。
溫瓊華懶洋洋地歪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盞溫熱的藥膳,看著堂下站著的三個人,漂亮的眸子眨了眨,帶著點困惑和……想笑又極力忍住的意味。
她左手邊坐著剛從北疆風塵仆仆趕回來的三叔溫峰,此刻正一臉鐵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堂下中央站著的是謝臨淵,一臉“我真的很無辜”、“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純良表情。
溫時左邊眼眶烏青一片,溫達右臉頰腫得老高,兄弟倆互相攙扶著,疼得直抽冷氣,看向謝臨淵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憋屈和後怕——這小白臉!下手也太黑了吧!
“瓊華妹妹!”兩人看到軟塌上嬌嬌弱弱的妹妹,眼圈瞬間就紅了,指著謝臨淵,悲憤交加地控訴,“這……這紈絝他……他打人!我們這是趕路太急....冇發揮好....對!就是冇發揮好....”他說不下去了,太丟人了!兩個打一個還被秒了!
溫景、溫瑞、溫瑜三兄弟嘴角抽搐,想笑又覺得對不住遠道而來的堂弟,隻能強忍著。
溫景輕咳一聲,看向溫時溫達:“時弟,達弟,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怎麼跑去鎮府司堵人了?還動手?”全然不記得當初三人是怎麼氣勢洶洶去,醉醺醺回的。
“嬌嬌兒!三叔!大哥二哥三哥!你們評評理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謝臨淵雙手一攤,表情真摯,
“我就好好地站在鎮府司門口,啥也冇乾!啪地一下!很快啊!這兩位兄台就衝上來了!上來就打我啊!我這是正當防衛啊!真的!”
“噗——”正在喝茶的溫景第一個冇忍住,茶水噴了出來。
王琳兒蘋果都忘了啃,看到溫時溫達的慘狀,“時表哥!達表哥!你們……你們這是去跟北狄人摔跤了嗎?”隨即她目光掃過一臉“無辜”的謝臨淵,瞬間明白了,小臉上頓時充滿了同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還好當初先回來的是我,冇跟這煞神硬剛),小聲嘀咕道:“我就說吧……謝大人看著像個繡花枕頭,打人可疼了……”
謝臨淵聞言,立刻朝王琳兒投去一個“還是琳姐兒懂我”的讚許眼神(在王琳兒看來更像威脅),然後轉頭又對溫瓊華露出一副“求安慰”的表情,就差搖尾巴了。
連一向清冷的蕭玉卿都忍不住彆過了臉,肩膀微微抖動。
溫瑞倒是直接笑得前仰後合,一邊笑一邊拍大腿:“哈哈哈!我就說吧!讓你們彆衝動!謝臨淵這小子蔫兒壞!你們偏不信!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溫家三叔溫峰氣得鬍子都在抖,指著兩個不爭氣的兒子:“丟人!丟人現眼!讓你們回來是參加瓊華大婚的!不是讓你們去丟溫家臉的!老子在北疆就說了,讓你們彆衝動!謝家小子要是冇點真本事,能入了咱家瓊華的眼?能當上鎮府司指揮使?你們倆這腦子是長在肉上了嗎?還跑去堵人?兩個打一個,還被人揍成這樣?還有臉告狀?!還不給你們妹夫道歉!”他恨不得把這兩塊料塞回北疆沙子裡去。
溫時溫達:“……”爹,我們是您親生的嗎?我們被打了啊!但看著親爹那蒲扇般的大手,兄弟倆隻能含淚、憋屈地、對著那個“弱小無辜”的謝紈絝(?)抱了抱拳,甕聲甕氣道:“謝……謝大人,對不住!是我們莽撞了!”
謝臨淵立刻換上一副大度的笑容,擺擺手:“誒,二位堂兄客氣了!不打不相識嘛!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不過……”他話鋒一轉,露出一個極其“誠懇”的笑容,“下次二位兄長要是想‘切磋’,提前說一聲,我一定……小心點,儘量不傷著二位。”
溫時溫達:“……”拳頭又硬了!
溫瓊華看著自家兩位耿直的堂兄,再看看身邊這隻裝無辜裝得爐火純青的大尾巴狼,無奈地歎了口氣,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她太瞭解謝臨淵的身手了,這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時哥哥,達哥哥,”她聲音軟糯,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慢悠悠地說,“你們……趕路辛苦了。流螢,去拿最好的金瘡藥來給兩位少爺敷上。”她頓了頓,眼波流轉,瞥了一眼還在努力維持“無辜”表情的謝臨淵,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至於謝大人……他可能……隻是‘反應’稍微快了點。”
謝臨淵立刻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嬌嬌兒懂我!我就是反應快了點!真的不是故意的!”心裡卻樂開了花:嬌嬌兒護我!嘿嘿!
溫時溫達:“……”兩人看著妹妹,再看看那個“反應快了點”的謝臨淵,再看看憋笑憋得臉通紅的兄弟們,突然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這劇本……怎麼跟他們在北疆想象的不太一樣?
我們真的是親生的嗎?感覺不會再愛了。瓊華妹子,這妹夫……他不對勁啊!誰家“紈絝”這麼能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