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拿下長公主，詩仙身份不裝了 第68章 端午詩會（一）

杜闊暗暗點頭，對許磊的機智與膽識愈發欣賞。

吳正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下來，看向許磊的目光中滿是欣慰。

孔文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想到許磊反應如此迅速，言辭如此犀利，更沒想到對方敢直接暗指他懷有私心。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若再堅持讓吳正避嫌，就顯得自己氣量狹小、刻意針對；若不堅持，方纔那番話又成了笑話。

他心中惱怒至極，卻又發作不得。

隻能強壓怒火，乾咳一聲，勉強道：

“許公子……思慮周全，是老朽多慮了。

吳老清譽，自然信得過。此事……就此作罷。”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番話，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日之局，恐怕不會如預想般順利了。

“伶牙俐齒，機變百出。”順文帝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

“不卑不亢，有理有節。既護了師長，又駁了對手，更在眾人麵前立住了公允二字的道理。

王允，你先前所言不虛，此子確有宰輔之器，不止於詩文小道。”

王允微微躬身，低聲道：

“陛下明鑒。許磊之才，在應變，在格局。

方纔這番應對，看似爭論評判資格，實則已是在爭奪詩會的話語與人心。

經此一辯，孔文清公正的麵具已被撕開一角，其後續評判，必然束手束腳，再難明目張膽地偏袒柳謙或打壓許磊。”

馮坤在一旁聽著，心中既驚且妒。

驚的是這許磊竟能得陛下如此盛讚，甚至提及宰輔之器；

妒的是此子年紀輕輕，便已簡在帝心，前程不可限量。

他眼珠轉了轉，湊近低聲道：

“陛下，此子雖才，畢竟年少，未經磨礪。

今日詩會，恰是試金石。

奴才倒覺得，孔文清此番刁難被化解，未必是壞事。

說不定……反而能逼出許磊更多的真才實學，讓陛下看得更清楚些。”

夏文不置可否，隻淡淡道：“且看吧。”

夏桐悄悄給許磊擠了擠眼，許磊當做沒看到，移向別處。

杜月瑤端坐席間，看似沉靜，攏在袖中的指尖卻微微收緊了。

見許磊許磊應對有度，這才稍稍安心。

小月、許升、吳德，激動地更是無以言表！

其他兩處僻靜角落，兩位同樣女扮男裝的年輕公子也正將方纔那番交鋒盡收眼底。

夏清歡一身月白箭袖，外罩石青暗紋比甲，作尋常富家公子打扮。

她一雙英氣逼人的鳳眸，緊緊盯著場中長身玉立的許磊，眸光閃動。

她低聲對身旁同樣扮作隨從的侍女道：

“這孔老頭兒，仗著輩分想壓人，反倒被個小輩堵得說不出話，真夠難看的。”

她頓了頓，“不過許磊這小子，倒真有幾分膽色。

那日《紅顏榜》配我《木蘭詩》，我還當他隻是個會寫漂亮詩句的酸書生……如今看來，骨頭硬得很。”

“那首《木蘭詩》……配給我，倒也不算全然胡鬧，不枉本郡主特意繞道來看這場熱鬧。”

周清敷今日則是一身天水碧的直裰，越發襯得她膚色如雪，清雅如竹。

她手中輕搖一柄素麵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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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為營，以退為進。”

她輕聲對身旁丫鬟道:

“許公子看似被動回應，實則每一步都掐在要害。

孔文清以避嫌為刃，他便以公信為盾，最後那句反問……是點睛之筆。”

丫鬟好奇：“小...公子，您覺得孔老真的……”

“不重要。”周清敷打斷她，目光落在許磊清俊的側臉上。

“重要的是，他讓所有人都開始懷疑了。

懷疑，便是鬆動；鬆動，便有了破綻。”

“原本以為，《紅顏榜》配詩不過是才子討好佳人的尋常筆墨。

如今看來……倒是我淺薄了。

能寫出‘耕者忘其犁，鋤者忘其鋤’這般鮮活句子的心，怎會看不透這滿場衣冠下的計較？”

此時，夏桓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開口道：

“既然孔老無異議，那便依常例。吳老繼續擔任評判。詩會，開始吧。”

“諸位皆知，今日這端午詩會，乃杜郡守為賀佳節、興文教，更兼一片拳拳愛女之心，自出資財所辦。

既為杜小姐良緣而辦，這開篇第一題，自當由杜郡守這位東道兼慈父來出。”

杜闊聞言，撚須微笑，目光慈和地望向身側的女兒。

他略一沉吟，便朗聲道：

“小女月瑤，雖為閨閣女子，卻也自幼熟讀詩書，略通文墨。

今日既是……為她擇取良緣，這第一道題目，便由她來出吧。

月瑤，你且上前。”

此言一出，全場目光霎時聚焦於杜月瑤身上。

她心頭微顫，麵上卻竭力維持著平靜。

在母親鼓勵的目光中盈盈起身，走到父親身側，對著評判席及全場賓客盈盈一禮。

她今日盛裝，此刻立於人前，更是容光照人。

年輕士子眼中都不禁流露出傾慕之色。

柳謙、周輕言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來了...

杜月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紛亂的思緒：

“承蒙父親與諸位前輩擡愛，月瑤誠惶誠恐。

端午佳節，既為追思先賢、寄託家國情懷之時，亦是感念親恩、靜思己身之刻。

古人雲：‘詩言誌，歌永言。’”

她目光澄澈，緩緩掃過場中諸位青年才俊。

在許磊身上停留一瞬，隨即移開，繼續道：

“月瑤以為，詩貴真情，亦貴風骨。

故，這第一題，便以‘端午’為題，請諸君賦詞一首。

或懷古喻今，抒慷慨報國之誌；或感時應景，寄幽微真切之情。

唯求情真意切，立意高遠。

以一炷香為限。”

角落裡的順文帝輕贊：

“此題大氣，又不失閨秀靈思，杜家千金，才貌雙全，名不虛傳。”

杜月瑤話落，便有侍者奉上香爐，點燃一支細香。

青煙裊裊升起，場中諸多才子開始閉目沉思，氣氛頓時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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