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拿下長公主，詩仙身份不裝了 第66章 詩會開始

田小娥也泫然欲泣，添油加醋地將許磊描述成一個求愛不成、因妒生恨、卑鄙無恥的小人。

孔文清聽著，眉頭越皺越緊，臉上鄙夷之色愈濃。

“竟有此事？”孔文清冷哼一聲，

“區區縣令之子，也敢如此猖狂？

看來吳郡文教，是該好好整肅一番了。

端午詩會，老朽定當讓此人身敗名裂！”

田奎心中暗喜，麵上卻故作憂慮：

“孔老，此子雖品行不端，但確有些機智，詩詞也偶有佳句，更拜在了吳祭酒門下，恐怕……”

“吳正？”孔文清眉梢一挑，語氣帶上一絲不悅。

“吳公直學問是好的，但未免太過寬縱後輩！

收徒豈能不察品行？

此事，詩會上老朽自有計較。”

“有孔老出麵，必能撥亂反正，還吳郡文壇一個清朗！”

田奎連忙奉承，隨即又小心翼翼道，“隻是不知孔老，詩會上打算如何……”

孔文清捋了捋長須：“屆時，老朽自有安排。”

他瞥了一眼田奎，語氣稍緩：“田郡丞放心，老朽既應了你，自會讓你滿意。

詩會之後，此子在吳郡，將再無立足之地！”

田奎大喜，連連敬酒。

田培東和田小娥更是心花怒放，彷彿已經看到了許磊在詩會上狼狽不堪、聲名掃地的模樣。

酒席過後，孔文清和他弟子離開正廳，田奎早已給他們備好客房。

“老師，真要這樣做嗎？”孔文清的大弟子宋濂詢問。

孔文清全然沒了剛才的義正鑿鑿。

他嘆了口氣，自己堂堂孔聖人後，被人敬為大順五大文豪之一。

他一生自詡清流，持身守正，最重名聲。

可如今，卻要為了家族安危，去構陷一個才華橫溢、本無過錯的少年。

用最卑劣的罪名，將其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看這田家之人所言也並非屬實，老師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哼，田家一群雞鳴狗盜之輩，我豈會因他們一家之言而做出此舉！”孔文清冷哼一聲。

孔文清的弟子們一臉愕然，“老師？那您...”

孔文清擺擺手，不再言語，轉而走向客房。

待回到房間，孔文清老淚縱橫。

他看過許磊的作品，也打聽過許磊的為人。

即便不願承認，他也必須說，此子才華，如錐入囊中，其末立見。

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他也不想做，但他沒辦法。

李太皇太後以他們孔家一脈做要挾，首先保證許磊身敗名裂，其次讓柳謙成為端午詩會的魁首。

而就拿近日許磊展現出來的才華，一百個柳謙也勝不了他，要想取勝，那隻有讓許磊參加不了詩會。

讓一個才子無法參加詩會和永不翻身的辦法有什麼？

隻有一個——

孔文清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和無力。

“老師。”宋濂輕輕推門進來，端著一碗安神湯，臉上滿是憂色。

“夜深了，您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

“明日？”孔文清苦笑一聲，沒有接那碗湯，“濂兒，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自弟子束髮受教，已二十有三年。”宋濂恭敬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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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年……你可知，為師這一生，最得意之事為何？最後悔之事，又為何？”

宋濂沉默片刻，低聲道：

“老師最得意，乃著書立說，

桃李滿天下，持守‘文以載道’之誌，為士林表率。

最後悔……弟子不敢妄測。”

孔文清長長嘆了口氣，目光有些渙散：

“最得意？或許是年輕時所著《文心雕微》，自以為闡發聖賢微言大義，沾沾自喜。”

“最後悔……也是當年為求速成，在註解《春秋》時，對幾處存疑典故，未加深究便引了前朝一位被定為‘文賊’的學者的偏頗之論。

雖後來極力補救澄清，終究是白璧微瑕，成了心病。”

宋濂沉默了。

良久，孔文清揮揮手，“去休息吧。”

宋濂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孔文清看著夜色，思緒不斷。

李太皇太後讓他將‘文賊’之名，扣在一個可能比他當年更有才華、更無辜的少年頭上。

他該如何是好呢？

是保全孔氏百年清譽、闔族安危，還是……守住這殘存的、自欺欺人的文人風骨？

但李太皇太後手段，他是知曉的，大司馬、大司徒、大司空說撤職就撤職，他又有什麼辦法？

孔文清自己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眼神重新變得冷硬起來，隻是那冷硬之下，是無盡的悲涼：

“罷了。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我孔文清……今日便要當一回惡人了。”

他拿出懷中的信箋，上麵不是別的，正是些許磊作品中的經典詩句、典故片段。

他已然偽造成他自己早年遊歷時偶得、卻從未示人的殘句斷章。

他倒要看看，世人是相信他這位大順文豪，還是相信一個毛頭小子？

“許磊……莫怪老夫。”他對著虛空，低聲說道，彷彿在說服自己。

“要怪，就怪你生不逢時，鋒芒太露。這世道……容不下太多變數。”

窗外，更鼓聲遙遙傳來。

端午，到了。

晨曦微露，吳郡城中已是一派節日氣象。

家家戶戶門楣插著艾草菖蒲，空氣中瀰漫著粽葉和雄黃酒的香氣。

孩童手腕係著五彩絲線，嬉笑著跑過青石闆路。

端午詩會選在了吳王夏桓的吳王閣。

吳王閣臨湖而建，飛簷鬥拱，氣派非凡。

今日朱門大開，綵綢高懸。

門前車馬絡繹不絕，吳郡有頭有臉的文人士紳、官宦家眷，皆盛裝而至。

閣內更是佈置得雅緻隆重。

主閣高敞，設評判席、貴賓席及參賽者席位，兩側迴廊亦擺下案幾，供觀禮賓客落座。

湖風穿堂而過，帶著水汽與荷香，驅散了初夏的微燥。

許磊和家人抵達時，閣內已是人影憧憧。

他引著父母在吳正家眷附近落座。

王氏雖竭力保持鎮定，但緊繃的嘴角和不時交握的手，還是洩露了內心的緊張。

許升和小月緊隨其後，小月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不斷偷眼打量四周。

不遠處，杜月瑤與父母同席。

她今日梳了精緻的飛仙髻，簪著點翠步搖，身著鵝黃綉纏枝蓮的襦裙，清麗絕倫。

她的目光與許磊相遇，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隻是耳根處一抹微紅，到底洩露了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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