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拿下長公主，詩仙身份不裝了 第36章 天香樓（二）

吳德一五一十的把和杜舟打賭，爭紅袖姑娘入幕之賓的事情說了出來。

許磊心中暗笑，麵上卻露出沉吟之色：

“原來如此。”

他踱了兩步，看向吳德，

“吳兄方纔在樓下，提及周輕言為杜舟代筆之事，雖是真話，卻難免落人口實，說他無真才實學。”

“若要真正壓下他的氣焰，吳兄何不……自己也作一首？”

“自己作？”吳德指著自己的鼻子，

“許兄，你莫要打趣我了，我若真有那個本事，就不會如此著急了。要不許兄你賣我一首？”

許磊麵上卻露出幾分為難：

“這個……吳兄，詩詞之道，講究靈感和心境，強求不得。

何況，代人捉刀，終究非君子所為啊。”

吳德一聽，心涼了半截，以為許磊要拒絕。

卻聽許磊話鋒一轉：

“不過……既然是吳兄開口，又是為解燃眉之急，談買賣就俗了。”

他合起扇子，在掌心輕輕一敲，

“這樣吧，我觀吳兄為人爽直，性情相投。

今日我便助吳兄一臂之力，權當交個朋友。隻是……”他稍作停頓，目光落在吳德臉上：“吳兄需答應我一件事。”

吳德正從失望轉為驚喜，聞言立刻拍著胸脯道：“許兄請說！莫說一件，十件百件，隻要我吳德能做到，絕不推辭！”

“那倒不必。”許磊笑了笑，“隻需吳兄答應，若此番事成，吳兄能幫我打點一年的書鋪！”

“書鋪？”吳德愣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設想過的條件，無非是金銀酬謝、人情往來，或者幫他做些為難之事，怎麼也想不到會跟書鋪扯上關係。

他一個不學無術、被老爹視為吳家之恥的紈絝，去照理書鋪？

這聽起來比讓他當場作詩還離譜！

“許兄，你……你不是在說笑吧？”吳德指著自己鼻子，滿臉不可思議。

“讓我打理書鋪？我這人，看見書本就頭疼，算賬倒是還行，可書鋪……那不是讀書人待的地方嗎？我去豈不是把客人都嚇跑了？”

磊卻笑得從容，很自來熟的坐下，給自己斟了杯酒，又給吳德倒了一杯，推到他麵前。

“吳兄此言差矣。打理書鋪，首要並非學問，而是經營。

進貨、盤賬、定價、迎來送往、辨識客人所需、應對同行競爭……這些，哪一樣不是經營之道？”

“吳兄方纔自謙算賬還行，觀人察事亦有眼光，這不正是經商所需的長處嗎？”

他抿了口酒，繼續道：

“我那書鋪，名喚‘三味書屋’，不日即將開張。

所售之書，也未必全是經史子集，或許還有些新奇有趣、雅俗共賞的玩意兒。

正需一位像吳兄這般，既懂市井人情，又有幾分魄力，還能鎮得住場子的人物來打理。”

許磊看著吳德的眼睛，語氣誠懇:“吳兄難道就甘心，一輩子被人看作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

就不想正正經經做點事情，讓人刮目相看？

尤其……是讓吳老看看？”

最後這句話，真的說到了吳德心坎兒，他何嘗不想做點成績出來證明自己？

隻是家族不許，一心想讓他走仕途，可是，他根本就誌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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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鋪掌櫃？聽起來似乎……沒那麼糟？

至少比整天混跡青樓賭場，惹爺爺生氣強。

而且，許磊這人，神秘又有本事，跟著他做事，或許真能不一樣？

“我相信吳兄的能力。”

“當然，也不會讓吳兄白忙。書鋪盈利，自當分潤。

而且，隻是請吳兄照理一年，一年之後，吳兄若覺無趣，或另有高就，去留自便。如何？”

條件優厚，退路也有，更重要的是，給了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吳德猛地一拍桌子：“幹了！許兄，就沖你這麼看得起我，這書鋪掌櫃，我吳德當了！”

“好！”許磊舉杯，“那便一言為定。預祝吳兄，哦不，預祝吳掌櫃，今夜旗開得勝，日後生意興隆！”

“哈哈，借許兄吉言！”吳德也興奮地舉杯，與許磊一碰，仰頭飲盡。

另一雅間內。

杜舟正焦躁地來回踱步，嘴裡一直怒罵吳胖子。

周輕言端坐桌旁，手中捏著酒杯，臉上帶著慣有的清傲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他今日被杜舟硬拉來，本就不情願，此刻聽得杜舟聒噪，更是心煩。

他淡淡開口：

“杜兄稍安勿躁。

吳德其人，不學無術，眾所周知。倉促之間，他能買到什麼像作品？

即便買到了，所作之詩，也不過是些庸俗應景之作，如何能與在下精心構思相比？”

周輕言確有詩才，曾經被稱作吳郡第一才子。

對杜舟這類附庸風雅的紈絝心底其實是鄙夷的，隻是礙於想借杜舟之手討好杜月瑤，不得不虛與委蛇。

誰讓他有個好堂姐呢？

杜舟訕訕坐下，又忍不住問，“那……周兄，今日你可有把握奪得魁首？”

周輕言嘴角微勾，露出一絲自負的笑意：

“杜兄放心。吳郡之內，能在詩詞上勝過周某的，屈指可數。

而那幾人，要麼自重身份，不屑來此地方；

要麼與吳德毫無交集。他吳德，翻不起浪。”

他這話倒也不算完全吹噓。

周輕言確有詩才，這幾年也就隻在今年輸過許磊兩次。

想起許磊，周輕言的心裡就是一陣難受，這讓他想到了同樣是許磊講述的三國演義。

裡麵有兩個人跟他們很像，周瑜和諸葛亮。

可是，既生瑜何生亮呢？

杜舟見周輕言如此篤定，心下稍安。

天香樓的賓客越來越多，距離紅袖姑娘選入幕之賓的時間越來越近。

在此前，已有不少頭牌姑娘展示了才藝。

提到紅袖姑娘，大家都知曉是天香樓新來的一位姑娘，隻賣藝，不賣身，神秘之極。

隻在一次人多時，露過一次歌喉，那動聽的聲音，把那時在場的所有賓客的心都勾走了。

“小姐，時辰差不多了。”

紅袖的閨房中，她的丫鬟正在為她打扮，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她是真的很喜歡紅色。

銅鏡中映出一張清麗絕俗的臉，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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