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拿下長公主，詩仙身份不裝了 第24章 衝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田培東略顯緊張的臉：

“‘以己度人’。

許某在黃鶴樓說書，是憑本事讓故事雅俗共賞，百姓愛聽，士人亦有所得；

總好過某些人，輸了賭約，卻忘記賭約。

某人可是說好的，見了許某要行師生之禮，莫不是忘了？

相較之下，許某倒是覺得，腳踏實地掙錢，比那打腫臉充胖子、事後又賴賬的行徑，似乎……更體麵些？

賣詩嘛……空口無憑，純屬汙衊。”

他這番話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軟刀子一樣戳在田氏兄妹心窩上。

尤其是“打腫臉充胖子”、“賴賬”這幾個詞，簡直是將他們那日的狼狽與不堪徹底揭開。

周圍已有豎起耳朵聽熱鬧的士子發出嗤笑聲，看向田氏兄妹的目光也帶上了鄙夷。

黃鶴樓賭鬥之事，在場不少人都略有耳聞，隻是不知細節，如今被許磊當眾點破，頓時瞭然。

田培西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氣得手指發抖：“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那日白紙黑字簽下的文書，田大公子該不會也‘丟’了吧？”

許磊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若是不慎遺失，我這裡可是還有存底。”

田小娥此時，又羞又惱，尖聲道：

“許磊！

我本以為你隻是出身卑微，但品行不壞，還想再給你個跟在我身邊的機會，沒想到你竟然這般無恥！

不就是因為我那日拒絕你的追求，你就懷恨在心？

我說了會給你機會，但你卻自甘墮落，與市井商賈廝混，丟了讀書人的清貴！

今日文會，匯聚的都是真才實學之士，你一個靠歪門邪道混進來的，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

許磊放下茶杯，輕輕嘆了口氣，彷彿在惋惜什麼：

“田小姐這話，許某就更聽不懂了。

聖人有雲：‘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許某一不偷二不搶，憑自己的見識與才學經營，何以就成了‘歪門邪道’？

莫非在田小姐看來，隻有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最好還得家世顯赫、不愁吃穿，才配稱得上‘清貴’？

那這‘清貴’，門檻未免也太高了些，怕是這滿園的寒窗苦讀之士，大多都入不得田小姐的眼了。”

他這話音一落，周圍不少出身普通的士子看向田小娥的目光頓時變得不善起來。

田小娥這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錯了話，犯了眾怒，一時張口結舌，臉色煞白。

“再說，你算什麼東西？我需要你給機會？我現在看見你就噁心！”

就在這時，賈勇忽然走了過來：“田家這是輸不起了？那日為父可是跟著做了見證。”

田培東狠狠瞪了許磊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咱們走著瞧！”

說罷，要離去，隻是田培西卻被賈勇攔住。

田培西隻得乖乖向許磊行了師生禮。

就在田培西低身行禮之時，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那家奴回去後第二日離奇死了。”

許磊心中驀然一凜！

“多謝賈兄解圍！”許磊拱手感謝。

賈勇擺擺手，朝許磊點頭道：

“許兄客氣，我也是看不慣那田家的作風，許兄日後若有難處，儘管來尋賈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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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寒暄幾句，賈勇便轉身去與同窗打招呼。

田培西行完禮，賈勇也沒在難為三人。

隻是田培東的心裡卻是越發暴躁，田培東一腳將田培西踹了一個趔趄：

“你個廢物！真是把我們田家的臉都丟盡了！也不知父親怎會讓你這種廢物過來！”

田培西卻也不惱，隻賠著笑應道：

“是為兄不成器，丟了家中顏麵。

幸好還有弟弟你能為田家撐起麵子，顯得我們田家不至於無人。”

“二哥消消氣，大哥也不是有意的，這事都怪那姓許的！否則也不會讓咱們如此丟臉！”田小娥勸慰道。

田培東踹了田培西一腳，心中的怒氣消了些：“姓許的，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待看向田培西時，又諷刺道：“你倒還算有點自知之明，窩囊廢！”

田培西的拳頭握的更緊了。

經此一鬧，集賢苑內的氣氛似乎起了微妙變化。

許磊能感覺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變得更加複雜。

他重新坐回座位，外表沉靜，內心卻飛速盤算。

田培西那句低語，絕非巧合。

家奴之死，若真與那日衝突有關，會被誰滅口呢？

夏桐？

她確有動機和能力為自己掃尾，以她行事之縝密狠決，並非沒有可能。

但她若出手，多半會告知自己，至少會通過綠清透個口風，以加強自己對她的依賴。

如此悄無聲息，不似她風格。

田家自己？

可能性也不小。那家奴得罪賈家，田家或許嫌其累贅，索性滅口，還能將髒水潑向自己。

賈家？

賈勇方纔示好，其父江陵侯那日也確實在場做了見證。

賈家若因一句得罪之話就滅口，那這江陵侯未免也太記仇了吧，這...自己可得留個心眼。

無論是哪種，眼下，保命和站穩腳跟，纔是第一要務。

必須加快步伐了。

綠清那邊的武功要練，許升和小月要儘快培養起來，黃鶴樓和書鋪的根基要打牢，與夏桐的合作要更謹慎地推進，同時也要悄悄發展一些屬於自己的防備力量和資訊渠道……

古代真難，許磊真的懷念在前世寫文的日子...

許磊正沉浸在胡思亂想之間，一聲呼喚驚醒了他。

“許兄！”

說話之人正是陳白，郡學的學生，也是寒門子弟，曾經撞見田家打自己，雖不敢出頭，但卻去給許升通風報信了。

“陳兄！多日不見！”

許磊連忙起身回禮，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陳白當日的通風報信，雖然隻是微末之舉，但在那種孤立無援的情形下，無疑是雪中送炭，這份情誼他記在心裡。

“多日不見，許兄那日再黃鶴樓的表現，真乃大快人心！

我雖未能親至，但聽同窗轉述，許兄一首《黃鶴樓》、《望江南》，折服全場，更讓那田家兄妹當場認輸……實在是為我們這些平日裡受他們氣的人，大大出了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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