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拿下長公主，詩仙身份不裝了 第23章 入場

杜月瑤這才擡起頭，目光恰好與許磊對上。

她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迅速恢復了考覈官的沉靜，隻是耳根不易察覺地微微泛紅。

“許公子？”她聲音平穩，“莫不是你的請柬丟了？沒想到會在此處相見。”

“世事難料，請柬被太湖給吃了，讓杜小姐見笑了。”許磊拱手道，“既然規矩如此，許某自當接受考覈。”

杜月瑤臉上更紅了，她知曉這是許磊在點昨日救她之事，也有埋怨之意。

按理說，她既已知許磊身份，且又是因為救自己而弄丟了請柬，本可直接放行。

但此刻眾目睽睽之下，又有其他考官在側，若太過偏袒，反而落人口實。

她心思轉得極快，指尖輕輕劃過麵前的詩稿，開口道：“許公子既來了，便按規矩應對。”

“便請許公子即興賦詞一首，題材不限，限時一炷香。”

周圍等待考覈的士子們也豎起了耳朵，想看看這位被譽為詩仙的許公子能寫出什麼作品。

他略一思索，猛然想起那日去竹苑拜見夏桐時，看到的那幅鞦韆美人圖。

心裡也升起一絲調侃之意，一首前世李清照的《點絳唇·蹴罷鞦韆》映入眼簾。

走到一旁備好的桌案前，提筆蘸墨，他落筆寫下：《點絳唇·蹴罷鞦韆》。

許磊的行楷很是流暢，看起來格外舒服。

“蹴罷鞦韆，起來慵整纖縴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

見客入來，襪剗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一詞寫罷，擱筆靜立。

杜月瑤隻看一眼，唰的一下臉色緋紅！

這...這不正是前幾日的自己嗎？他...他竟然調侃自己？！

她腦中瞬間閃過那日在竹苑鞦韆上被許磊撞見的場景，當時自己不正是在盪鞦韆麼？

雖細節不盡相同，但這詞中意境、情態，甚至那“倚門回首”的微妙動作，竟與自己當時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神似！

這登徒子！

今日竟敢在文會考覈這等正經場合，寫下如此……如此旖旎曖昧的詞句！

還是以自己為原型？

旁邊的王教諭卻不知其中關竅，隻當是一首尋常的閨情小令。

他撚須品味片刻，點頭贊道：

“筆觸細膩，生動傳神，將少女情態摹寫得分毫不差，且用詞典雅，意境清新。尤其‘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一句，餘韻悠長，頗得婉約詞之妙趣。

許公子果然名不虛傳，此詞上佳，自然是通過。”

周圍豎耳傾聽的士子們，雖隻聽得隻言片語，但詩仙現場作詞，又被教諭如此稱讚，已是羨慕不已。

“不愧是黃鶴樓詩仙！”

“許公子真乃大才！”

“既能寫出豪放《臨江仙》又能寫出細膩《點絳唇》，不愧詩仙之名！”

杜月瑤聽著王教諭的稱讚和周圍的議論，更是羞窘難當，心中又氣又惱，偏偏發作不得。

她狠狠瞪了許磊一眼，卻見對方正一臉無辜地望過來，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彷彿在問“杜小姐，這詞可還過得去？”

她深吸一口氣，強自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將詞稿輕輕放在案上：

“許……許公子才思敏捷，詞作精妙。既已通過，便請入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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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磊見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這位杜小姐怕是要真惱了，便正色拱手：

“多謝杜小姐，王教諭。”

說罷，轉身朝園內走去，步履輕快。

直到許磊身影消失，杜月瑤才稍稍鬆了口氣，卻覺得臉上熱度久久不退。

她盯著案上那首《點絳唇》，心中五味雜陳。

這詞……拋開那惱人的調侃意味，確實寫得極好，寥寥數語便勾勒出如此鮮活靈動的少女形象。

他怎就能寫得這般……這般貼切？

隨即偷偷將文稿塞入懷中。

王教諭見她有些失神，隻當她是在沉浸佳作，還感慨道：

“這位許公子，詩才之外，於詞之一道亦頗有造詣啊。此詞清麗婉轉，日後或可流傳。”

杜月瑤聞言，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又悄悄爬了上來，忙低下頭，含糊應了一聲。

流傳？

可千萬別讓人知道這詞寫的是誰纔好！

許磊步入郡學大門。

院內古木參天，亭台樓閣錯落有緻，書卷氣息濃厚。

沿途都有丫鬟和下人引路，許磊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周圍的人和景。

他知道，今日此地，看似風雅，實則暗藏機鋒。

文會舉辦的地方叫做集賢苑，是一處臨水而建的寬敞園林。

假山流水，曲徑通幽，中央一片開闊地佈置好案幾坐席。

許磊到時，已有不少文人、士子落座。

許磊尋了一處不那麼顯眼的角落位置坐下，吃著案幾上的糕點，等待著文會的開始。

就在這時，幾個熟悉的麵孔出現在許磊身前，正是田培東、田培西、田小娥。

“喲，這不是許大詩仙嗎？”

田培東率先開口，語調拖得長長的，帶著明顯的譏誚。

“怎麼獨自一人縮在這角落裡？莫非是請柬來路不正，心虛了？”

田培西在一旁幫腔，陰陽怪氣道：

“小弟，話可不能這麼說。

許公子如今可是咱們吳郡的名人，弄張請柬還不是輕而易舉？”

田小娥則掩嘴輕笑，目光卻上下打量著許磊，滿是幸災樂禍：

“許公子，幾日不見，聽說你又是說書，又是賣詩，可真是忙得很呢。將文人的臉都丟盡了呢！”

他們兄妹三人，自黃鶴樓賭鬥慘敗，一直懷恨在心。

今日見許磊獨自坐在角落，料想他根基尚淺、人脈不廣，便忍不住過來尋釁，想當眾給他個難堪，出一口惡氣。

許磊放下手中的糕點，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這纔不疾不徐地擡眼看向田氏三人。

他臉上沒什麼怒氣，反而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玩味。

“原來是田大公子、田二公子、田小姐。”許磊語氣平淡，

“三位倒是關心許某。不過，‘丟文人臉麵’這話，從三位口中說出來，倒是讓許某想起一句老話。”

“什麼話？”田小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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