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拿下長公主，詩仙身份不裝了 第110章 朝中暗流湧動

學堂的體係，至此也基本完善：

蒙學算學打基礎，匠藝農事學實用，格物進階究根本。

但這隻是開始。

要讓這些不同的科目真正融合，讓學徒們融會貫通，還需要漫長的磨合與探索。

就在文淵學堂蒸蒸日上之際，千裡之外的京城，卻是另一番風雲激蕩的景象。

吳正以花甲之年，重返中樞，就任大司徒、錄尚書事，總領朝政。

訊息傳出，朝野震動。

這位以剛直清廉、學問淵博著稱的老臣，離京多年。

此番突然被陛下特旨召回，委以重任，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順文帝在尊號之爭後，決心整頓朝綱、壓製外戚宦官、重振士風。

吳正抵京當日，並未大肆張揚，隻帶了寥寥幾名老僕，住進了朝廷安排的府邸。

次日便入宮覲見謝恩，並與陛下密談良久。

出宮後，即刻前往尚書台視事。

他一上任，便展現出雷厲風行的作風。

第一把火，便燒向了積弊已久的吏治。

他調閱近年官員考績、升遷檔案，尤其是李、賈兩宮外戚子弟以及宦官關聯官員的履歷。

發現諸多不合規製、考績不實、甚至買官賣官的跡象。

吳正不動聲色，暗中命可信禦史、吏部官員細查。

同時，他大力推動“清議”，鼓勵太學生、清流官員議論時政，針砭弊端。

並親自在太學講學，宣講“為政以德”、“選賢任能”之道，隱隱有與把持朝議多年的李、賈兩派打擂台的架勢。

一時間，京城官場風聲鶴唳。

依附李家、賈家以及某些權宦的官員，人心惶惶，而久受壓製的清流寒門之士則精神振奮，紛紛向吳正靠攏，上書言事者絡繹不絕。

矛盾很快激化。

這一日朝會，便有禦史彈劾京兆尹李贄縱容家奴強佔民田、欺行霸市。

證據確鑿，吳正當廷要求嚴辦。

李贄自恃姑母是李太皇太後，百般狡辯，其黨羽也紛紛出言維護。

朝堂之上，頓時分成兩派，爭論不休。

龍椅上，順文帝夏文沉著臉，靜靜聽著。

這時，一向與李贄交好、掌管宮中部分採買之權的內侍省少監賈全，尖著嗓子陰惻惻地道：

“吳司徒剛回朝，便急於拿李大人立威，莫非是想挑動朝堂不寧？

些微田土糾紛，何至於拿到朝會上來？莫非吳司徒在江南待久了，忘了京城規矩？”

吳正鬚髮皆張，凜然不懼，向前一步，對著禦座躬身，聲音洪亮鏗鏘：

“陛下！老臣受陛下重託，總理朝政，首要便是整肅綱紀，澄清吏治！

李贄身為京兆尹，天子腳下，父母之官，非但不體恤百姓，反縱奴行兇，強佔民產，證據確鑿！

此風若長，國法何在？朝廷威信何存？

賈少監以內官之身，幹涉朝政，為罪官開脫，更是違背祖製！

老臣懇請陛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並申飭內官，不得幹政！”

他這番話，正氣凜然，直接將矛頭指向了宦官幹政這一敏感問題。

支援吳正的清流官員紛紛出列附和。

李贄、賈全等人又驚又怒，拚力反駁。

朝堂上吵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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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終於開口：“夠了。”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李贄之事，證據交由三司會審，務必查清，依法處置。”夏文的目光掃過李贄慘白的臉，

“至於賈全，內官妄議朝政，確有不當。著罰俸半年，閉門思過半月。”

這個處置，看似各打五十大闆，實則傾嚮明顯。

李贄下獄待審，前途盡毀；賈全被罰，亦是敲打內官。

吳正躬身：“陛下聖明！”

退朝後，吳正回到尚書台，神色卻未見輕鬆。

今日隻是序幕。

李、賈兩宮勢力盤根錯節，絕不會輕易罷休。

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頭。

他得步步為營，既要推行新政，整頓朝綱，又要避免激起動亂，給陛下帶來麻煩。

......

吳郡。

一日午後，許磊從許家學堂回來，臉上帶著愉悅之色。

“月瑤，今日學堂裡發生了一件趣事。”許磊接過杜月瑤遞來的溫茶，笑著說起，

“那個最是坐不住的佃戶家小子王小虎，前幾日上陳先生的蒙學課，聽先生講‘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竟在課間跑去後院試驗田，非要幫周老伯除草，說要體驗‘汗滴禾下土’是什麼滋味。

結果草沒除多少，倒把自己弄得滿身泥巴，還被周老伯拎回來，哭笑不得。”

杜月瑤聽著，掩口輕笑：

“這孩子倒是有趣，雖說頑皮，卻肯將書本道理與實踐相連，難能可貴。後來呢？”

“陳先生倒沒苛責，反而以此為例，在課堂上講了‘知’與‘行’的關係，鼓勵學徒們既要讀書明理，也要動手實幹。

王小虎被表揚了幾句，反而不好意思了，這幾日上課規矩了許多，聽說還主動幫孫先生整理算籌。”

許磊笑道，

“韓先生已將此事記入學徒日常考評，作為‘勤思善行’的加分項。

我看這學堂的風氣，是漸漸立起來了。”

杜月瑤眼中泛起溫柔的光彩：“聽著便讓人覺得有生氣。景誠，你創辦這學堂，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非我一人之功，韓先生、陳先生、孫先生，還有那些匠人師傅，都功不可沒。”許磊放下茶盞，看著杜月瑤。

“月瑤，上次我與你提過，學堂蒙學啟蒙，尤其需要耐心與慧心引導。

如今學堂運轉漸穩，孩子們也熟悉了規矩。

你若得空，可願隨我去看看？

不必有壓力，就當是散心，看看那些孩子，或許也能給你一些編撰童蒙讀物，或者…將來為女子開蒙的靈感？”

他記得杜月瑤在詩書上的才情與見解，也聽她提過對女子教育的看法。

杜月瑤聞言，眼眸微微一亮，但隨即又有些遲疑：

“我…我去看看自然可以。隻是若真要參與…我怕自己學識淺薄，誤人子弟。”

“怎會？你的才學品性，我還不清楚嗎？”

許磊握住她的手，鼓勵道:

“先去看看，若覺得可以，不妨先從給孩子們講講有趣的詩詞典故，或者教他們認認庭院裡的花草樹木、講講四季變遷開始。

不必拘泥於課堂形式，輕鬆些就好。

韓先生那邊，我會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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