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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因為我喜歡的是你啊
“一個一年級新生試圖用巧克力蛙引誘別人的貓狸子，結果被撓花了臉。然後那隻巧克力蛙就跳到了他頭上，他還不敢動，因為貓狸子正盯著他呢！你說好不好笑，西弗勒斯？”
克羅諾斯邊說邊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夠了。”
一個帶著煩躁的聲音打斷了他。
克羅諾斯停了下來，有些訝異地看向對麵。
斯內普終於擡起了頭，黑眸燃燒著一種困惑而憤怒的火焰，死死地盯著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翎？”
斯內普的聲音像繃緊的琴絃，“你剛才都聽到了，也看到了。我和馬爾福在一起。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下去，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尖銳：“我選擇了那條路！那條別人眼裡所謂的‘黑暗’的路！馬爾福看重我的才能，黑魔王需要我的才能！這纔是我這種人該去的地方！”
他向前傾身，目光灼灼，試圖從克羅諾斯臉上找到一絲厭惡、恐懼或者至少是失望。
“你難道不明白嗎？”
斯內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果剛才站在這裡的是莉莉，她現在已經掉頭就走了！她絕不會還想坐在一個食死徒預備役的對麵！”
他喘了口氣，“為什麼你還能坐在這裡？為什麼你還能笑得出來？你為什麼……一點都不在意？！”
最後一個問題，他問得幾乎有些無力。
克羅諾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但他眼中並沒有斯內普預想的任何負麵情緒。
那翡翠色的眼眸依舊清澈，隻是多了幾分認真。
他安靜地等斯內普說完，然後非常平靜，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
“因為我在意的是你啊。”
斯內普猛地一怔。
克羅諾斯看著他，繼續說道：“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人。是完整的你，好的，壞的，你選擇的，你拒絕的……所有這些加起來，纔是你。我喜歡的是這個完整的你，和其他的一切都沒有關係。”
他的話語裡沒有任何權衡利弊，沒有基於任何道德或立場的評判，隻有一種最簡單、也最徹底的接納。
砰。
斯內普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
一股陌生的熱意不受控製地竄上他的臉頰和耳根，這反應讓他感到無比狼狽和羞恥。
然而，當他看向克羅諾斯那雙純澈的眼睛時，一股無力感又湧了上來。
這個怪胎，這個，這個笨蛋！
他根本還沒完全理解自己說的話意味著什麼！他口中的“喜歡”，恐怕和他談論“今天的陽光真好”一樣純粹直白。
這個認知讓斯內普在麵紅耳赤之餘，又升起一股莫名的焦躁。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他最終隻能挫敗地、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聲說了一句，再次低下頭，用黑髮徹底遮住自己發燙的臉，不想讓這個攪亂他心緒的傻瓜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狽。
他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心裡一片混亂。
克羅諾斯看著他突然低下頭躲避的樣子，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回答會讓對方看起來更……生氣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回到最初的安全話題，帶著點小心翼翼地試探，輕聲補充道：
“呃……其實，那隻貓狸子撓人的樣子，真的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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