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站在竈台前,黑袍換成了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毛衣,嘖嘖嘖,是誰織的我不說。
平底鍋裡,兩個雞蛋滋滋作響。
“大家新年好!”
斯內普回頭,看見克羅諾斯舉著個手機,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
“在和誰說話?”斯內普收回目光,給雞蛋翻了個麵。
“我在錄新年視訊啊,”克羅諾斯將攝像頭反轉,“今天是華國的新年,相當於我們這邊的聖誕節。”
斯內普的動作頓了頓。
“所以你在給你華國的朋友直播我做早飯?”
“不是直播,是錄影,”克羅諾斯走近兩步,鏡頭幾乎要貼到斯內普臉上,“錄完可以發給他們看。”
斯內普沒有回頭,但耳尖微微泛紅:“看我怎麼煎雞蛋?”
“看你怎麼穿著我織的毛衣煎雞蛋。”克羅諾斯理所當然地說,然後湊過去,在斯內普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鍋裡的雞蛋差點翻出去。
“西弗真棒。”克羅諾斯心滿意足地收回手機,繼續錄影。
斯內普穩住鍋鏟,麵無表情地盯著鍋裡兩個險些壯烈犧牲的雞蛋。他的耳尖已經從粉紅變成了深紅:
“去拿盤子。”
“Yes,Sir。”克羅諾斯耍了個寶,把手機往旁邊一架,從碗櫃裡拿出兩個白瓷盤,恭恭敬敬地遞到斯內普手邊。
斯內普將煎好的雞蛋鏟進盤子。金黃的蛋黃完整飽滿,邊緣微微焦脆。
克羅諾斯湊過來,發出誇張的讚歎:“完美!西弗你可以去開餐廳了!”
“別鬧。”
“真的!就叫‘斯內普家的早餐’,每天隻接待一桌客人,預約排到三年後…”
斯內普瞅了他一眼,順勢把盤子往他手裡一塞,成功堵住了克羅諾斯喋喋不休的嘴。
兩人在餐桌旁坐下。
克羅諾斯吃了兩口煎蛋,忽然想起什麼,拿起手機對著滿桌的早餐又拍了一圈。
“西弗,你知道華國的新年祝福語怎麼說嗎?”
斯內普放下刀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克羅諾斯微微一愣。
“你怎麼知道的?”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隻是繼續喝他的咖啡,嘴角有一絲極其微小的弧度。
克羅諾斯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眯起眼睛:“西弗,你是不是偷偷學華語了?”
“沒有。”
“那你——”
“馬爾福說的。”
克羅諾斯噗嗤笑出聲:“盧修斯?他知道華國新年?”
“去年聖誕晚宴,他喝多了。端著高腳杯走過來,說要教我一句‘國際通用的新年祝福語’,以後可以跟東方巫師套近乎。”
“然後他就教了你‘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嗯。”
克羅諾斯笑得肩膀直抖:“所以盧修斯·馬爾福,馬爾福家的家主,喝醉之後教你的新年祝福,是找東方人要紅包?”
斯內普放下咖啡杯,“他還說,如果對方不給,可以用‘馬年大吉’補充,這樣顯得更有誠意。”
克羅諾斯已經笑得趴在了桌上。
“……‘馬年大吉’?”他的聲音從臂彎裡傳出來,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他連生肖都知道?”
“盧修斯說他去過華國一趟。”
克羅諾斯擡起頭,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淚花:“這麼看來,盧修斯是把他僅有的知識全部傳授給你了”
斯內普看著克羅諾斯,帶著無奈和縱容。
克羅諾斯抹掉眼角的淚花,繞過桌子,在斯內普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他雙手托腮,翠綠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斯內普:“西弗。”
“嗯。”
“你今年還沒給我紅包呢。”
斯內普的動作頓了一下,放下咖啡杯,看向克羅諾斯。
“要紅包?”
“對呀,”克羅諾斯理所當然地點頭,“長輩給晚輩,或者關係親密的人。”
斯內普走向客廳角落的書櫃,從最上層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紅信封,上麵還印著金色的福字。
克羅諾斯怔住了。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斯內普重新坐下,端起咖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去年你提到過一兩句。”
克羅諾斯低頭看著麵前的紅信封,信封的封口用一小滴火漆封住。拆開,裡麵是一張薄薄的羊皮紙,上麵畫著符文。
“這是什麼?”
“守護符文,改良版。可以在你魔力耗盡的時候,自動啟用一層防護。”
克羅諾斯盯著那枚符文,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西弗……”
“不是紅包嗎?”斯內普打斷他,語氣依然平淡,但耳尖又紅了,“紅包裡裝的不都是祝福?這就是我的祝福。”
克羅諾斯眼睛眨巴眨巴,看著斯內普。
看著他紅透的耳尖,看著他假裝若無其事喝咖啡的樣子,看著他身上那件鬆垮的、自己親手織的毛衣。
腦子裡生出了點小心思。
“西弗。”
“嗯。”
“你知道紅包裡一般裝的是什麼嗎?”
斯內普的動作頓了一下。
“錢。”
斯內普:“……”
“金加隆,銀西可,銅納特,都行。”克羅諾斯莞爾一笑,“不是守護符文。”
斯內普放下咖啡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那雙黑眼睛裡寫著:你現在才說?
克羅諾斯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他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斯內普麵前,揚起頭,拽著斯內普的衣領,在他額頭落下一個吻:
“但這是全世界最好的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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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馬年快樂,暴富暴美,身體健康,身邊小人都吃啃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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