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沒有強。”小天狼星難得沒有譏誚,“下一波!”
狼人撲來。
不同顏色魔法光線同時交織。
斯內普的咒語限製狼人的動作,詹姆的火焰試圖製造屏障,小天狼星不斷變換位置吸引注意力。彼得縮在岩石後,魔杖偶爾射出一道歪斜的亮光,聊勝於無。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合作,卻默契的可怕。
“真是小瞧你了。”小天狼星看著狼人節節敗退,勾出一抹笑。
斯內普沒有理他,注意力緊緊鎖在狼人身上。
狼人屢屢撲空,怒吼愈烈,動作卻開始混亂。
克羅諾斯深吸一口氣,也不斷地揮動魔杖,每次都在狼人將要落腳的土地上撕開一個裂縫。
他的呼吸開始變沉。額角的細汗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你能讀它的動作?”斯內普壓低聲音。
“不是讀。”克羅諾斯杖尖又落一點,狼人前爪踏空,半個身子陷進突然開裂的土地裂隙,“是看見。”
狼人從裂隙中拔出身軀,皮毛沾滿泥濘與血痕,暴怒讓它徹底失去最後一絲理智。
它不再閃避任何咒語。
它隻鎖定一個目標。
那個讓它一次次踏空,一次次狼狽,永遠踩不到腳下的銀藍色光點。
它撲向克羅諾斯。
“退後!”
斯內普在詹姆和小天狼星錯愕的目光下,擋在克羅諾斯身前,魔杖連揮,三道神鋒無影接連破空,在狼人胸前撕開深可見骨的傷口。
詹姆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什麼,再次揮舞起魔杖。
斯內普沒有停,狼人也沒有停。
它像感覺不到疼痛,灰毛上血珠飛濺,利爪已經高高揚起。
詹姆的繳械咒偏了。小天狼星的牽製咒落空。
斯內普沒有退。
他的魔杖抵向狼人的咽喉。
然後他聽見身後幾乎被風吹散的一聲——“停下。”
不是對斯內普說。
世界靜默。
狼人的利爪懸在斯內普頸側三寸。飛濺的血珠凝固在半空。
詹姆張著嘴,下一個音節被封在喉嚨裡。小天狼星撲出的身體像一尊泥塑。
夜風停了。落葉停在半空。
月光還是那輪月光,但月光下的一切都靜止成琥珀。
隻有斯內普能轉頭。
他回頭。
克羅諾斯站在那裡,魔杖舉在胸前,杖尖綻開一道極細極細的銀藍色的光。
而克羅諾斯的臉色白得像張紙,唇角溢位一線暗紅。
“你……”斯內普的聲音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擠出來。
“時間很短。”克羅諾斯沒有看他,目光鎖在狼人靜止的利爪上,“我得魔力快不夠了。”
他向前邁出一步。
然後他舉起魔杖,對準狼人的胸口,那裡正對心臟的位置皮毛翻開,是斯內普方纔撕開的傷口。
杖尖的銀藍光暈向狼人的傷口蔓延。
斯內普看見他的手指在顫抖。
“夠了。”斯內普抓住他的手腕。
克羅諾斯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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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夠了。”
銀藍光暈停滯了一瞬。
克羅諾斯終於看向他。
月光下,他的睫毛沾著細碎的光點。他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斯內普抓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
蒼白。修長。
掌心朝下,覆在他的脈搏上。
像抓住什麼害怕失去的東西。
“……它會醒來。”克羅諾斯說,“如果我不封住它。”
“那就等它醒來。”斯內普的聲音壓得極低,指節收緊,“我們可以再,再殺他一次,隻要你別倒下……”
“求你。”
銀藍色的光芒熄滅了。
時間恢複流淌。
狼人的利爪原地下墜,擦過斯內普的黑袍,落空。它的軀體劇烈痙攣,胸前的傷口被克羅諾斯未完成的魔力染上一層淡銀。
不足以緻命,但足夠讓它徹底喪失攻擊意誌。
它後退。咆哮。然後轉身,向禁林更深處踉蹌奔逃。
詹姆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斯內普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握著克羅諾斯的手腕,沒有鬆開。
克羅諾斯也沒有抽離。
他的呼吸很淺,很慢,像在小心地管理每一絲體力的消耗。
月光落在他沒有血色的臉上,近乎透明的脆弱。
“……你的臉色。”斯內普開口,聲音低啞。
“會恢復的。”克羅諾斯說,“睡一覺就好……像以前一樣”
斯內普沒有說話。
他隻是沉默地看著克羅諾斯,看他抿緊的唇角,看他故作平穩的呼吸,看他明明站不穩卻不肯靠過來的脊背。
然後,他慢慢鬆開手。
下次別這樣。我不需要你保護。這些白癡該死的話,他一句沒有說出口。
斯內普隻是垂下目光,把魔杖收回袖中。
遠處,銀藍色光芒正從林間迅疾行來,藍色的鳳凰頓時照亮了周圍。
鄧布利多隨著鳳凰,從林間緩步走出。
“今晚的禁林,格外熱鬧。”
他的聲音平靜如波,隻是眼神在看見虛弱不堪的克羅諾斯時,停頓了一下。
隨即,靜靜望著遠處那頭逐漸從暴怒中清醒的巨獸,看著它猩紅的瞳色一分一分褪去,看著灰色的毛髮開始縮短、變淺。
狼人的軀體劇烈痙攣縮。
骨骼在皮肉下錯位又重聚。利爪蜷回成人類手指的形狀。口鼻塌陷,尖牙縮排齒齦。
盧平跪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的長袍撕破了,臉上全是血和泥,雙手撐著被夜露打濕的落葉,劇烈地喘息。
月光仍是那輪月光。
可他不再是怪物了。
鄧布利多將一件深色鬥篷輕輕披在他肩上。
盧平沒有擡頭。他的脊背在鬥篷下微微顫抖,很久很久,才發出一聲極輕的“……對不起。”隨即暈了過去。
風聲穿過禁林,穿過這場戛然而止的夜,穿過四個人站立的方向和一個人跪著的地方。
鄧布利多在盧平身側蹲下,魔杖輕點,杖尖綻開柔和的銀白光芒。
盧平身上除了神鋒無影造成的傷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沒有癒合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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