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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報復
週四深夜。
在終於完成了醫務室緊急需求的最後一批提神劑後，斯內普感覺自己的精力被徹底耗盡。
魔葯蒸氣的熏染和長時間精神高度集中帶來的眩暈感，讓他步履略顯遲緩。
他抱著幾本需要歸還的參考書，沿著昏暗的地窖通道，朝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
然而，就在一個連線地窖與休息室的陰暗僻靜的拐角，幾道黑影無聲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是馬庫斯·埃弗裡，他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身後站著兩個身材高大，麵容倨傲的高年級學生，顯然是被他請來的“幫手”。
“看看這是誰？我們‘尊貴’的魔葯天才。”
馬庫斯拖長了音調，魔杖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泥巴種，你以為抱上斯拉格霍恩的大腿，就能在斯萊特林擡起頭了？”
斯內普的心一沉，疲憊瞬間被警覺取代。
他停下腳步，沒有後退，隻是將懷中的書抱得更穩，右手已悄然探入長袍內側，握住了自己的魔杖。
沒有更多的廢話，馬庫斯身旁一個高年級生已經不耐煩地揮動魔杖：“腿立僵停死！”
一道紅光射來，斯內普猛地側身，咒語擦著他的袍角飛過，在石牆上留下淡淡的痕跡。
他原本就體力不支，動作難免滯澀，緊接著另一道束縛咒幾乎貼著他的手臂掠過。
他勉強依靠著對魔咒軌跡的預判在狹窄的空間內周旋，臉色在昏暗光線下愈發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
但他黑色的眼睛在陰影中銳利如昔，大腦飛速運轉。
他注意到馬庫斯眼神中的虛張聲勢和高年級生臉上的不耐煩。
就在對方即將發出第三輪攻擊的間隙，斯內普突然站定身體，儘管有些狼狽，但開口時聲音卻很平靜，甚至夾雜著絲譏諷：
“埃弗裡，動用你那貧瘠的大腦思考一下。在宵禁時間，攻擊同院學生，還是一位剛協助斯拉格霍恩教授完成了緊急任務的學生。”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兩個明顯遲疑了一下的高年級生，“你們猜，如果事情鬧大，教授們是會相信你們‘無聊的惡作劇’，還是會相信我這位‘得力助手’的證詞？斯萊特林會被扣掉上百分……以及你們可能麵臨的禁閉，甚至更為嚴重的後果，就為了滿足你那可悲的，無處安放的虛榮心？”
這番精準打擊，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剛剛魔咒對射的短暫激烈。
那兩個高年級生交換了一個眼神，舉著魔杖的手放下了些許。
他們可不想捲入這種不佔理的麻煩，尤其是對方還頂著“教授助理”的光環。
就在這時，一陣拖遝，伴隨著貓叫的腳步聲，從隔壁走廊由遠及近地傳來——是管理員阿格斯·費爾奇和他那隻嗅覺敏銳的洛麗絲夫人！
腳步聲如同催命符，敲在馬庫斯的心上。
他臉上血色盡褪，不甘和恐懼交織。
“你……你給我記住！”
馬庫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狠狠瞪了斯內普一眼，帶著兩個高年級生，倉皇地沖向走廊另一頭的黑暗，消失不見。
斯內普沒有立刻離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袍子，臉上掠過譏誚的神情。
這時，費爾奇提著油燈，牽著洛麗絲夫人，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誰在那兒？！這麼晚了還在外麵遊盪！”
費爾奇嘶啞的聲音響起。
斯內普轉過身，姿態從容：“晚上好，費爾奇先生。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剛從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地窖辦公室離開，完成了魔葯協助工作。”
他示意了一下懷中關於魔葯的厚重典籍，“教授允許我這個時間返回寢室。”
費爾奇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他一下。
他知道斯拉格霍恩經常使喚得意門生幫忙，而且魔葯製作到深夜也並不稀奇。
“哼，斯拉格霍恩的人……”
費爾奇嘟囔了一聲，語氣依舊不善，“那就趕緊回去！別讓我再抓到你在不該出現的時間瞎逛！”
“當然，先生。我正準備回去。”
斯內普微微頷首。
沒再多言，他抱著書，不緊不慢地朝著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當他終於推開寢室門時，克羅諾斯正坐在床邊。
暖黃的光線下，他麵前堆滿了各式各樣的信件。
燙著家族徽章的邀請函，尋求合作或表達仰慕的便箋，甚至還有告白信。
斯內普隻是瞥了一眼，沒有停留，走向自己的床。
他真的太累了，累到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憤怒，也更不會將今晚這場無妄之災簡單地歸咎於克羅諾斯。
這不過是斯萊特林生態的一部分，他用自己的方式和籌碼，暫時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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