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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魔葯課》
一接下來的十幾天如同飛速旋轉的陀螺。
不僅僅是克羅諾斯被各種社交和關注淹沒，西弗勒斯·斯內普也同樣忙碌得腳不沾地。
因為魔葯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那位偏愛“魔葯天才”的斯萊特林院長，對斯內普天賦青睞有加。
在這期間，克羅諾斯都是在迷迷糊糊即將入睡的邊緣，才聽到寢室門被極輕地推開聲。
若是在白天走廊上的短暫照麵，斯內普也總是抱著一摞厚重的魔藥典籍或一籃子待處理的藥材，步履匆匆，連一個短暫的眼神交匯都顯得奢侈。
這種看得見卻抓不住的疏離感，在克羅諾斯心中滋生出一股無力感。
某日。
魔葯課的地下教室比往常更加安靜，空氣中充滿了好奇。
是一年級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學生聚集在此，而今天的情形有些特殊。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講台前，臉上洋溢著笑容。
“安靜，孩子們！今天，我將請出一位‘特別講師’，為你們展示完美無瑕的處理手法——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
竊竊私語聲響起。
埃爾伍德·塞爾溫坐在克羅諾斯旁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後者，低聲道：“看，我就說斯拉格霍恩最近總使喚他，原來都讓他當助教了！”
埃爾伍德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羨慕。
他不禁想，如果自己得到了教授的青睞，是不是父母的目光會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西弗勒斯·斯內普麵無表情地走上前。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尤其是……克羅諾斯的目光。
那目光平靜，卻讓他從站到這裡開始就莫名地感到一陣心虛。
他強迫自己忽略那道視線。
隻是為了報酬， 他在心裡對自己強調。
僅此而已。絕不是為了躲開克羅諾斯那些令人無所適從的關注，更不是為了……在他麵前證明什麼。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就被他粗暴地壓了下去。
斯內普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精準，迅捷。銀刀翻飛，毒牙天竺葵被切成均勻的薄片；瞌睡豆的汁液被完美提取。整個過程中，地下教室鴉雀無聲。
演示完成，他沉默地退後，重新融入陰影。
“精彩！無與倫比！”斯拉格霍恩鼓起掌，“斯萊特林加二十分！”
掌聲稀稀拉拉。
台下，馬庫斯·埃弗裡抱著雙臂，嘴角撇著，毫不掩飾他的嫉恨。
克羅諾斯始終看著斯內普。
當斯內普演示時，他在那雙黑色的眼睛裡看到了燃燒的熱忱。
克羅諾斯的眼神裡帶著幽怨。
他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寧願在眾人麵前展示耀眼的自己，也不願意讓自己靠近，甚至一連十幾天都躲著他。
這眼神恰好被擡起眼的斯內普捕捉到了。
他那是什麼眼神？
斯內普的心猛地一揪。
一種荒謬的、類似於“出軌被抓”的慌亂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好像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我靠自己的本事賺取報酬，天經地義！
可能吧。
另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心底反駁。
或許，他內心深處，確實存著一絲想要站在這裡，向那個光芒萬丈、被所有人圍繞的克羅諾斯證明——看，我並非一無是處，我擁有你無法忽視的價值。
這個認知讓他更加懊惱。
他怎麼會產生如此軟弱、如此在乎他人眼光的想法？尤其是克羅諾斯的眼光。
“他可真厲害，是吧？”埃爾伍德湊近克羅諾斯，小聲讚歎。
克羅諾斯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聲。
下課鈴響後，斯拉格霍恩親切地叫住準備離開的斯內普，低聲交代著關於“今晚醫務室急需的那批提神劑”的事情。
斯內普沉默地聽著，點了點頭，感覺那道讓他如坐針氈的視線終於移開了，但他心裡卻沒有絲毫輕鬆，反而更加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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