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世奶孃死遁後，全京城都慌了 第30章 真臟

夜深了。

因為後日便是大婚，定遠侯府的燈籠徹夜未熄。

漫天的紅光透過窗欞紙映照進來，將昏暗的耳房染成了一種曖昧而詭異的血色。“吱呀～”

門被推開。

謝蘭舟披著玄色鶴氅，帶著一身更深露重走了進來。

他發間還帶著剛沐浴過的水汽，混雜著清貴的沉水香，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沈映月正坐在燈下縫補暖暖的小衣裳，見狀連忙放下針線，起身行禮：

“世子爺。”

她以為他是來留宿的，習慣性地伸手去解他的衣帶。

“不必了。”

謝蘭舟擡手擋住她的動作，神色間帶著幾分矜持與疏離：

“後日便是大婚正日，按照規矩，新郎需提前沐浴齋戒，以示對正妻和祖宗的尊重。”

沈映月的手僵在半空，隨即順從地收回，道：

“是，妾身明白。世子爺對林小姐看重，也是應當的。那世子爺早些回去歇息吧，這幾日您也累壞了。”

她心裡其實鬆了一口氣的。

能少伺候他一晚，便少一分噁心。

然而，謝蘭舟並沒有走。

他走到太師椅旁坐下，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映月身上。

燈光下，她身段玲瓏，那張未施粉黛的臉透著一股讓他食髓知味的溫婉。

不知從何時起，他心裡竟然對這個身份低微的寡婦奶孃有了心思。

或許是那日午後，無意間撞見她給小少爺餵奶時那一抹雪白的溫柔。

又或許是深夜無人時，她那低眉順眼的模樣，最能激起男人心底那點不可告人的掌控欲。

若是叫外人知道，堂堂定遠侯世子，竟迷戀上了一個嫁過人生過孩子的破鞋，怕是要笑掉大牙。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覺得輕鬆。

麵對那位即將進門、出身高貴的林家千金，他得端著，得敬著，得時刻維持著世子的體麵。

但在沈映月麵前，他不需要。

她隻是個依附於他生存的玩物，是一個隨時可以用來取悅身心、發洩慾望的樂子。

在這個耳房裡，他可以肆無忌憚，可以撕下那層偽善的麵具，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謝蘭舟的目光移向不遠處的小床。

那裡睡著沈映月的女兒-那個叫暖暖的小丫頭。

原本，他也並非容不下這個孩子。

偌大的侯府，多張嘴吃飯算不得什麼。

隻要沈映月乖乖聽話，他並不介意養隻小貓小狗。

可偏偏今日母親把他叫去，特意提點了此事。

“蘭舟，你要納個奶孃做妾，娘不攔你。但那個前夫留下的野種，決不能留。”

母親的話猶在耳畔，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咱們定遠侯府是什麼門第？若是傳揚出去，說世子爺替外頭的野漢子養孩子，豈不是成了京城的笑柄？”

他謝蘭舟的人生，應當是完美無瑕的。

怎能為了一個玩物帶來的拖油瓶，讓人在背後戳脊梁骨？

想到這裡，謝蘭舟眼底那一絲原本就不多的溫情徹底散去，隻剩下理智的冷漠。

“映月。”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聲音低沉：

“有些話，爺今晚得跟你交代清楚。”

沈映月心頭一跳，那種不安的預感愈發強烈：“世子爺請講。”

謝蘭舟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語氣平淡：

“大婚之後，我會著人擡你做姨娘。

雖說你身份低微，但這幾個月伺候得盡心，爺念舊情，願意給你這個名分，讓你以後在府裡有個依靠。”

沈映月猛地擡頭，還未等她開口，謝蘭舟便話鋒一轉：

“不過，凡事都要講個規矩。正妻進門，後院得乾乾淨淨。

你帶著前頭男人的種住在侯府，既不合規矩，也容易惹人閑話。”

他頓了頓，眼神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安排。

“我已經讓人在京郊找了戶農家，後日一早，你把暖暖送走吧。

那是戶老實人，給點銀子，會給她一口飯吃的。”

轟！

沈映月腦中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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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

把她不到幾個月的女兒，送給陌生的農戶？

說是農戶，可那種窮鄉僻壤，誰知道是什麼樣的人家？

誰知道會不會轉手就被賣了？那是送走嗎？那是遺棄！那是讓暖暖去死！

“世子爺！暖暖還小，她離不開娘……”

沈映月下意識地跪行半步，聲音都在發抖。

“正因為還小，才容易忘事。”

謝蘭舟打斷了她，眉頭微蹙，彷彿對她的不識大體感到不滿：

“映月，做人要知足。

爺不嫌棄你是個不清白的寡婦，願意留你在身邊享福，已是天大的恩德。

你若是還惦記著前頭那個死鬼留下的野種，以後怎麼全心全意伺候爺？怎麼伺候少夫人？”

看著沈映月慘白的臉，他語氣放緩，彷彿是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寵物：

“把這身子洗乾淨了，心裡騰乾淨了，以後這侯府纔有你的位置。

這也是為了你好，切斷了那點窮根，你以後就是正經的主子了。”

為了你好。

洗乾淨。

野種。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沈映月的心窩。

原來在她眼裡視若珍寶的女兒，在這個男人眼裡，隻是一個妨礙他佔有慾、需要被清理掉的汙點。

他要她拋棄親生骨肉，去換取一個伺候他和新婦的姨娘名分？

嗬！當真可笑！

可是如果不答應，會激怒他。

隻有先穩住他，兩天後纔有機會帶著暖暖徹底逃離。

沈映月死死咬住舌尖，用劇痛壓住眼底那滔天的恨意。

她緩緩伏下身子，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麵上。

“……是，奴婢……謝世子爺恩典。”

謝蘭舟滿意地點點頭。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被馴服的女人，開口道：

“這就對了。後日一早會有車來接人，別哭哭啼啼的，晦氣。”

“砰。”

門關上了。

那一瞬間，沈映月像是被抽去了靈魂，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那種強烈的、生理性的噁心感，瞬間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嘔～”

她猛地撲向旁邊的痰盂，撕心裂肺地嘔吐起來。

並沒有吃什麼東西，吐出來的全是酸水，混雜著她破碎的尊嚴。

隻要一想到剛才謝蘭舟那副嘴臉。

那副把人命視如草芥，還要逼著你感恩戴德的嘴臉，她就噁心得渾身發抖。

“真臟……”

沈映月虛脫地趴在桌邊，顫抖著手抓起冷茶漱口。

試圖洗掉那股名為“謝蘭舟”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一遍，兩遍，十遍……直到口腔裡充滿了血腥味。

她擡起頭，看著銅鏡中那個臉色慘白、雙眼赤紅的自己。

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決絕的死寂。

“謝蘭舟，你真臟。”

她看著鏡子，聲音嘶啞，字字泣血：

“你這副光鮮亮麗的皮囊下，裝的全是吃人的爛肉。”

她緩緩站起身，擦乾嘴角的狼藉，轉身緊緊抱住床榻上熟睡的暖暖。

她的手在顫抖，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想扔掉我的女兒？想讓我給你當一輩子的玩物？

做夢。

後日。

就是後日了。

哪怕是爬，她也要帶著暖暖爬出這個令人作嘔的地獄。

離開這個，讓她覺得無比噁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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