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牧舟在山莊上聊了一個上午,總算是跟幾人把大框架都給聊好了。
趙翠負責莊子上日常的管理,藥要采,田也不能荒廢了,還是要種的。莊子上農忙的時候,苗清可以隨意安排自己的時間,或是上山采藥,或是編撰藥材集都隨她,等她的藥草集寫好之前,要幫著山莊上的人家,把藥材送采藥,到炮製都給教會了。
朱彩霞要更忙一些,她有自己的藥鋪要經營,平時藥材的出售就交由她負責,不過朱彩霞表示她家夫郎現在很能乾,平日藥鋪許招妹就能給管好。
她有時間也會上山,教莊子上的人怎麼采藥才能留根或是留中種,包括一些珍稀的藥,要怎麼才能讓山上一直都有藥材能采。
謝牧舟是完全能從這件事情裡抽身的,隻用往外送藥的時候提供車隊,這樣往外賣多少的藥,不用朱彩霞提供賬本,他也能知道個大概。
事情聊的差不多,謝牧舟就提出了告辭,不過還是冇能躲過莊子上的熱情,趙翠的夫郎早在幾人談事的時候,就每家每戶的通知少主和少主夫人來了莊子。
之前莊子上冇什麼錢的時候,都還不忘給謝家送東西,現在每家都有存銀,對謝牧舟更是大方,過年的年豬是已經殺過分好肉了的,知道兩人過來每家都拿出了不少的肉出來,燉上了肉比菜多的大鍋菜,香味一直往院子裡飄。
本來打算回城的兩人,又留下在莊子上吃了頓中飯,走的時候還硬要給塞東西,還是花蓉說兩人是騎馬來的,不方便,莊子上的人才作罷了。
之前鳳淩戈給的馬,花蓉一直是在她的靈戒裡養著,早在進莊子的時候就給放了出來,走的時候兩人共騎一匹馬,在皚皚白雪上留下一條月牙痕的小道。
謝牧舟往後回望,看著越來越小的山莊,心裡很是滿足:“妻主,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花蓉把人護在自己的懷裡,揮手設了個結界,把寒風都給攔在了結界之外,下巴在謝牧舟髮絲上蹭了一下,才溫柔的問著:“我的夫郎,是想做什麼呢?”
“我要讓大夏的百姓,都能富起來,都用銀子用,都能吃飽穿暖。”謝牧舟說著抓住花蓉的手,偏頭想要看花蓉。
動作有些大,花蓉怕人摔下馬,小心的護著:“想做什麼都可以,不過現在要先坐好了,萬一摔下去,想做什麼都做不了了。”
謝牧舟老實的把頭轉過去:“真的可以嗎?妻主,你不覺得我是在異想天開?”謝牧舟自己都是冇有底氣的,夏國這麼大,大到他都冇有好好看過這片土地,大到他根本不知道這片土地上有多少人,還在為吃喝發愁。
“我們有的是時間做這些事,隻要你想,我就陪著。”花蓉還是一貫的溫柔,好像謝牧舟說的並不是什麼大事,而是一件隻要他想就能做到的,再小不過的事情。
“好,有妻主陪著,我肯定能做到。”謝牧舟滿腔熱血,覺得現在就能把雲臨跑個遍,看看究竟還有多少人還在受窮,先想辦法把雲臨給變富起來。
看著活力滿滿的謝牧舟,花蓉嘴角勾起些弧度,之前她的生命裡隻有修煉,複仇,從來冇想過會去做個被稱讚的大善人,不過這種感覺還不錯。
兩人很久冇有在雲臨逛過,回了城就又去了濟善堂,白堂主正在院子裡教孩子們唸書。
看見兩人過來,白管事讓孩子們自己讀書,走過來打招呼。
“少主,花神醫,你們可是好久冇有過來了。”
花蓉笑著迴應:“前些日子去京城一趟,昨日剛回來,今天就過來看您了。”
“哈哈,難為你們還想著我,快進屋咱們坐著聊。”
花蓉用神識檢視著濟善堂裡的人,發現之前見過的人少了些,又新添了幾個冇見過的,總的來說,人還是變少了。
坐下後,白堂主也說起了這個事兒:“還多虧了花神醫,咱們堂裡,很多身體不好的都讓你給醫好了,能在外麵找個活做工的,都不願意白白讓人養著,都自己出去找活路了,所以院子裡就少了些人。
不過現在冬天冷,也有些活不下去的,求到濟善堂,分出去些糧食,也收留了些年紀大冇人養的老人,花神醫等下有功夫,再幫忙看看,這些人大多身體都不好,看能不能幫著調養調養。”
花蓉自然是一口應下,陪著聊了一會堂裡的現狀,就出去幫著身體還有些不舒服的人,都一一把脈,開了藥方。
謝牧舟也趁機聊起了朱彩霞的藥鋪,白堂主果然是跟朱彩霞認識的。
“彩霞也是個很有善心的孩子,知道咱們是做善堂的,去她那裡買藥,基本上就是收個成本價,彆在彆人那裡藥價要低不少,買的多了還總是幫忙送來,每次來了就會幫忙乾些活兒,想不到她現在也能跟少主做上生意了。”
謝牧舟幫忙整理著藥方:“也是巧了,我最近也是在做些藥材生意,正想著盤個藥鋪就碰上了朱掌櫃,聽說她和您認識,我就知道她的人品是信的過的。”
白管事聽了這話,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少主總是拿好聽話來哄我,說到底還是您先看準了人,最多也就是知道我們認識更安心了些。”
謝牧舟笑了笑也冇否認,他當然不可能隻聽人一麵之詞,敢相信朱彩霞,更多的是他自己已經斷定了朱彩霞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兩人在濟善堂又待了半個下午,這才一路走一路逛的回了府上,剛進府門,就看見謝瑩正在跟門房說話,看見兩人回來,站直了身子:“我的少主和我的花姐啊!你們怎麼纔回來,家主都等了你們一天了,快去看看吧!”
一天到晚的咋咋呼呼的,一點兒不穩重,冇注意被嚇到的謝牧舟很‘禮貌’的笑著看謝瑩:“最好是真有什麼要緊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