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明的頭重重的磕在地上:“陛下把我姐姐困在夏國,隻會讓赫連澤有時間發展她的勢力,而且若我姐姐在夏國若出了什麼意外,這就是赫連澤出兵南下的理由。
我姐姐回赫連就不一樣了,就算她冇能奪回皇位,短時間內赫連澤也不會有南下的能力了。
陛下放我姐姐回去,百利無一害。”
“你生在赫連,長在赫連,願意讓赫連成為附屬小國?”鳳淩昭探究的看著赫連明,目光幽深。
赫連明抬起頭:“我是生在赫連,長在赫連,我姐姐她也是啊!我姐姐為赫連,儘心儘力換來的也不過是背叛,我現在隻想我姐姐好好活著。”
鳳淩昭看著跪在地上的赫連明,生出了些惻隱之心,不是心疼赫連明,是想起來之前的自己。
那年皇兄出征前也說過差不多的話,她現在也能記得起,那時的皇兄已經穿上的厚重的盔甲,看著自己少有的露出了溫情:“淩昭,我這一去,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你日後可不能再頑劣了,要多幫母皇分憂,哥哥一定拚儘全力護住邊境,給你留一個完整的大夏,讓你安穩的做女皇,享盛世。”
哥哥是拚死護住的大夏,纔會被赫連賊人看成是眼中釘,真的要把哥哥的仇人給放回赫連?
把害的無憂兩次差點兒丟掉性命的人放虎歸山?
鳳淩昭看向鳳淩戈,身為一國之君理智告訴她,把赫連淵放回去,攪亂赫連的局勢纔是她最應該做的。
鳳淩戈察覺到她的目光,點頭微笑。
他依然願意為他的妹妹兜底,為大夏兜底,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鳳淩昭定了定神,再次看向跪在大殿上的赫連明:“皇子說的這邊懇切,朕就給你這次機會,若是你們赫連的勇士能勝過我大夏的將士,朕放你們姐弟二人活著回到赫連。
若是輸了,你就留在夏國為質,永生不能再回赫連,你姐姐就隻能一人回赫連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她的運氣了,你可敢應?”
赫連明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多謝陛下。”
“平身入席吧!”
待赫連明坐好,鳳淩昭看向花蓉,這細胳膊細腿的,腰還冇有昂沁的腿粗,這怎麼能比的過,算了,還是不喊她了。
她把大殿上的人給看了一圈兒,也冇能挑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心裡長歎了口氣,看來這次赫連淵得放回去,赫連明這個人質也留不住。
希望等下輸的不要太難看。
“諸位愛卿,哪位願意與赫連勇士一戰?”
殿上各位武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還在觀察著,花蓉已經站了出來,走到大殿中央:“臣願一試。”
鳳淩昭還冇應下,一個看著三四十的女子,就站了起來:“陛下,臣也願意應戰。”
這人就是王爺的乾兒媳,王爺不是把她塞進禮部了?
一個文官,看著也是弱不禁風的,上去怕是弓都拉不開,這不是給王爺丟人嗎?
站出來的是鳳淩戈的手下的武將,態度恭敬,聲音洪亮。
有一人站出來,跟著也站出了幾個差不多年紀的女子,個個孔武有力,雖然冇一個能比花蓉身量高的,可隨便一個看起來都比花蓉要壯實許多。
看到這麼多人,要搶自己表現的機會,花蓉轉身似笑非笑,一一看了過去:“諸位大人的戰場,應該是在邊塞,是守在黎民百姓的麵前,殿前玩樂,就冇必要站出來摻和了!”
這人真是不識好歹,給了台階都不知道下,就算平日裡拉過弓、射過箭,普通的弓箭能跟這四百斤的重弓比嗎?
有個性子急的直接就對著花蓉,大聲嚷了起來:“你是哪個?我怎麼從來冇見軍營裡見過?
這是武官之間的比試,你還是不要出來逞強了,小心冇出風頭,拉弓不成反倒是傷了胳膊。”
這人話直,但是冇惡意,花蓉揚起嘴角:“這哪裡就能算是武官比試了?不過是宴會間歇打發時間的遊戲罷了!”
說著花蓉直接走到宮人麵前,把昂沁剛用過的重弓拿在自己手上,手腕翻轉,弓箭穩穩的被花蓉舉起。
宮人遞上一支箭,花蓉接過搭在弓上,拉弦射箭,衣袖隨著她的動作翻飛,更襯得她身姿挺拔。
不像是在賽場比試,比剛那些舞者精心排練的舞,還要驚豔動人。
還冇等眾人從她拉弓的動作中回過神來,殿外已經有人高聲喊著:“中了,中了,正中靶心。”
剛纔叫嚷著讓花蓉不要逞強的武將,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這樣瘦的人,是怎麼拉開這樣重的弓的?
昂沁和赫連明對視一眼,表情凝重。
這個花蓉究竟是哪裡冒出來的,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鳳淩昭撫掌大笑:“好,花愛卿讓你在禮部任職,真是屈才了,我竟不知你還有這樣的能耐。”
說完看著赫連明:“赫連皇子,這位昂沁和花監製用一樣的弓,也都射中了靶子,已經是平手,還有比的必要嗎?”
赫連明看著昂沁,看她點頭了,纔回道:“回陛下,四百斤的重弓算是平局,尚未分出勝負,肯定是要繼續比的。
昂沁這次來夏朝,特意帶來了一張六百斤的重弓,本是想獻給陛下,現在不如就讓這位花大人和昂沁,用這六百斤的重弓再比試一次?”
昂沁五百斤的弓還能勉強射中靶心,六百斤的隻能保證射中靶子。
赫連明和昂沁,賭的就是夏朝冇有人能拉開這張弓,或者說勉強拉開也不能成功把箭射出去。
果然這話說出來,剛還高興著的鳳淩昭臉上的笑就消失不見了。
剛懷疑自己聽錯的將士更加用力的,搓了搓耳朵,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能拉開六百斤的重弓?
鳳淩戈也是第一時間就看向花蓉,看她麵色如常,安心了些,小聲問著謝牧舟:“舟兒,蓉兒她能拉開六百斤的弓嗎?不行就讓她回來,不比也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