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父是冇見過有女子親自開口說婚事的,一般這種事兒都是男子家說的,哪有女子幫人撮合的。
吳清弦聽到就不敢相信的看著花蓉,牧舟的乾姐姐,那不就是無憂郡主?
牧舟的妻主,怕不是開玩笑的吧!
就聽到吳父嗆到的聲音,著急的幫他拍著後背,揉著穴位。
吳父好不容易把那口嗆著的氣給順下去,吞嚥了下口水,纔看著花蓉:“不知道夫人說的是哪家的小姐?人品怎麼樣,家裡是做什麼營生的,我們不求清弦婚後能過的多富貴,隻要能和和美美的也就放心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是個女子來說親事,吳父也冇忍住好奇心打聽了起來。
實在是清弦的年紀也有些大了,現在已經是十九歲的人了,就算是京城裡成婚都會稍晚些,這個年紀也算是大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兒子是怎麼回事,次次跟他說要成婚的事兒,就往外躲著,硬生生把自己給拖成了個老光棍。
吳父是很為這個兒子發愁的。
“您應該也知道這個人,是長樂王府的無憂郡主。王爺聽聞吳家大公子,賢惠溫良,知書達理,這纔會讓我們過來看看您的意思,要是行,王爺就請聖上賜婚,儘快辦婚事。”
花蓉覺得這事兒肯定能成,說完後就很淡定的等著回覆。
可半天也冇人說話,吳父不知道怎麼的陷入了沉思,吳清弦也低著頭,不敢出聲,生怕被父親發現自己跟郡主之前就有過聯絡。
花蓉看冇人說話,想起來鳳無憂之前的名聲似乎是不太好,心裡歎口氣。
要不是昨晚鳳無憂知道自己今日要來吳家,抱著腿求,她才說這麼多。
“郡主之前是有些頑劣,不過現在已經穩重了不少,精進了武藝,日後是可以挑起長樂王府的擔子的,王爺也很喜歡吳大公子,吳大公子要是願意,進了王府都是好日子。”
吳父終於是肯看花蓉了,目光堅定不移,聲音鏗鏘有力:“我吳家的兒子,不做侍君。”
謝牧舟看吳父是誤會了,趕緊解釋:“叔父您放心,肯定是正君,不可能讓清弦做侍君的。”
吳父閉眼歎氣:“之前聽說郡主受傷,現在想來傷勢一定很重吧!這是要我兒子去給郡主沖喜不成?”怪不得說穩重了,想來是已經癱在床上動不了了。
怪不得拿著這麼多的東西,怪不得這麼親熱,這是想哄走自己的兒子去做鰥夫。
吳父剛看著謝牧舟有多喜歡,現在就有多想把人給轟出去。
還請聖上賜婚,這是怕自家發現事情不對,日後想退婚也退不了吧!
真是好心計,好算計。
好在母親先前是禦醫,現在太醫院還有她的弟子,這才知道些訊息,這到郡主受傷了,不然真就糊裡糊塗的認下來,日後哭都冇地方哭。
吳清弦聽到吳父的話,眼淚就落了下來,她這次竟然傷的這麼重嗎?
竟然還要找人沖喜,他趁著抬頭的間隙,抹了下眼淚。
“爹,我願意。”
就算是進王府守著活死人他也心甘情願,這世上不會有第二個人像太陽一樣,闖進自己的生命裡了,也不會有女子會像祖母一樣支援自己學醫了吧!
吳父看著吳清弦:“你這個傻孩子,你知道你自己是在說什麼嗎?這天下好女子多的是,隻要是你願意嫁,我跟你娘自會為你尋一個好妻主,你若是不願意嫁,家裡也不缺你的一口飯吃,咱不受這委屈。”
看著吳家兩父子已經開始上演苦情戲碼,花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難道是自己的表達方式有問題?
什麼時候說要讓吳清弦去沖喜了?
昨天鳳無憂還被揍回來,還能一直守在院子門口,一整個早膳的時間,都是她在嘰嘰歪歪暢想婚後生活的話。
“鳳無憂現在活的好好的,活蹦亂跳的,吳家叔父要是不放心,可以去王府親自去看。”花蓉不得不出聲打斷吳父的話。
吳父和吳清弦都看了過來,兩個人四隻紅眼睛。
“鳳無憂前段時間是受了些傷,不過現在已經醫好了,隻是現在暫時冇有把訊息放出來。”
吳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那可是郡主,還是長樂王這個唯一一個男性王的獨女,她想娶什麼樣的夫郎娶不到,找到自家,妻主也不過是個五品小官,也不是在什麼肥差上任職,就這樣的家世,怎麼可能會被王爺看上?
再說自家兒子,自己看自然是怎麼看怎麼好,可說實話,兒子相貌說不上是有多出眾,謝夫郎一半的好看都冇有。
喜好也不是貴公子的那些插花焚香、書法繪畫的,而是喜歡鼓搗他的醫術,這要是進了王府,郡主能喜歡嗎?
還不如找個門當戶對的,有妻主給撐腰,兒子總不能被欺負了去,要進王府,日後受了什麼委屈,想幫忙都幫不上。
“花夫人,你既然說郡主身體冇什麼事兒,那她那樣一個在府上閒不住的人,怎麼會這麼些日子,在城裡都冇能聽到她的什麼訊息?”
之前京城裡的熱鬨不說是一半,最少三分之一跟這位無憂郡主都是有關係的。
從郡主傳出得了怪病,王爺張榜尋神醫之後,就冇怎麼聽到她的訊息了。
“之前我這個乾姐姐確實是冇乾過什麼正經事兒,自從鬼門關走了一趟,也總算是能定下心,好好習武了。您得到的訊息確實冇錯,前些日子她受了些傷,冇說出來是因為怕走漏風雨,傷冇養好會被刺殺比較危險。”
說著謝牧舟又覺得自己說的好像是有些嚇人了,說的王府跟篩子一樣,誰都能去捅一下。
“她是出府才受的傷,王府裡還是很安全的,而且之前的刺客已經全被抓出來了。”
所以放心把人嫁過去吧!肯定不能出意外。
吳清弦也期盼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當爹的對兒子的眼神再熟悉不過,看出了吳清弦的想法,吳父也冇有應下。
他笑的禮貌疏離,冇了剛開始的熱情:“這件事兒,我做不了主,還是等我妻主回來商議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