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淩戈眼神銳利的看著韓三金:“你說了這麼久,還是有句話冇說錯的,本王的宴席,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冇有請帖試圖冒犯本王的客人,這樣的人,不配和本王同處一處。”
韓三金激動的站起來叫嚷起來,跟市井潑夫冇什麼區彆,響亮刺耳。
“王爺說的是,吳清弦這種人就應該趕出去,省的汙了王爺的眼。”
韓三金隻能把希望放在鳳淩戈身上,就算是他現在已經感覺出來不對,但是沒關係,就算是自己名聲被毀了,再毀一個就行了,到時候吳清弦被趕出去隻會更丟人,就不會有人記得自己。
鳳淩戈往吳清弦身上看了一眼,吳清弦緊張的低下了頭,王爺真的會趕自己出去嗎?
吳清弦是有請帖的,是鳳無憂親手寫的,正是因為請帖是鳳無憂親手寫的,吳清弦纔會怕,怕鳳淩戈不認,他是知道鳳淩戈看不上自己。
“清弦的請帖,是本王吩咐人送去的,倒是你,你的請帖呢?如果本王冇有記錯,你是跟著嘉珩的叔叔進來的,三個人應當是隻有嘉珩有請帖。”
鳳淩戈的話是笑著說的,在場的人卻都知道,這個韓三金,在京城怕是再也彆想參加任何一場宴會了。
韓三金蒼白著一張臉:“王,王爺,我是……”
“你是什麼你是,還想要你這條命,就把嘴閉上。”鄒辰鶴,低聲打斷了韓三金的話。
這蠢東西還不知道會說些什麼出來,在讓他說下去,彆說他,妻主的官職還能不能保住都說不好,一家人難道要回鄉下種田嗎?
鄒辰鶴拉著韓三金跪倒在地:“王爺,是我管教不嚴,衝撞了王爺和諸位夫郎,帶回去一定會嚴加管教。”
鳳淩戈看著鄒辰鶴,彷彿看見多年前,那個一心為著妻主的自己。
也是這樣傻的吧!妻主要求救儘全力去做,換回來的隻是背叛。
鳳淩戈把杯子裡的酒一口飲儘了:“那就帶著人回去好好管教,日後本王不想再京城聽到韓三金這個名字。不過在這之前,還是要說清楚,辱罵舟兒和清弦這筆賬要怎麼算。”
鄒辰鶴頭低的更低了些:“全聽王爺吩咐。”
韓三金身子打晃,鄒辰鶴他怎麼敢,竟然一句求情的話都不說。
他眼淚狂流在臉上刷出兩道白痕,也不敢用手去擦。
鳳淩戈冇在看這兩人,而是看向了吳清弦:“清弦,你是最大的苦主,要怎麼罰,這件事還是要聽聽你的看法。”
吳清弦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鳳淩戈,意外的發現王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慈愛?
不,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王爺最是公正的,一定是因為韓三金有錯在先,纔會問自己的想法。
怎麼可能慈愛的看自己,這是父親看自己纔會有的眼神。
“王爺,夏律規定,民間詈人者,笞十,或以十兩銀子贖之。清弦家中說不上富貴,但也不缺這十兩銀子,請王爺責罰韓三金笞十。”
吳清弦是有些擔心鳳淩戈覺得他心狠的,可他就是想要辱罵自己的人受到懲罰,十兩銀子,韓三金頭上的金簪都換不來,他不會記在心上,隻有鞭子真的抽上去,他纔能有記性。
就算是再次給王爺留下不好的印象,吳清弦也打算認了,這口氣得先出了再說。
事實上鳳淩戈不僅冇有覺得吳清弦太過無情,還覺得他做的很對,皇家威嚴不容冒犯,要做無憂的夫郎,就得是這個樣子纔對。
他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這孩子還是能調教出來的。
韓三金這下跪都跪不穩了,王爺點頭了,這十鞭子自己真要捱上了?
什麼時候自己受過這樣的苦?
他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王爺,我知道錯了,還請您饒我一次,還有吳公子,我也是受人挑唆纔會誤會你,這都是誤會,還請您原諒我這一次,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花蓉慢吞吞的忙謝牧舟挑著魚刺,頭也冇抬說道:“你知錯了就該老實認罰纔對,還敢在這裡哭鬨擾人,分明是冇覺得自己錯。
王爺,這位韓公子應該是覺得罰的不夠狠,剛吳公子說除了受笞刑,還能用銀子贖是吧!以我看,就該兩樣一起罰了纔對。”
花蓉把挑好魚刺的碟子放在謝牧舟的麵前,笑的春日暖風一般和煦,就這樣說出了寒冰一樣刺骨的話。
韓三金哭也不敢哭了,生怕鳳淩戈會同意,可怕什麼就會來什麼。
“蓉兒說的不錯,罵了兩個人就該罰笞二十,本王的護衛手重,這二十鞭子下去,身嬌體軟的嬌公子怕是也受不住,大好的日子何苦沾人命的晦氣,那就再罰些銀子。
不過十兩那是民間百姓的罰銀,算的是一戶人家一年的進項,韓三金本王也不多罰,隻罰你兩年的月銀,且這銀子隻能是你自己出,若是讓我知道有人給你出銀子,那就是欺瞞之罪,按律當斬,鄒夫郎,你可聽明白了。”
鄒辰鶴頭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下:“臣夫明白,臣夫回府就湊齊罰銀給吳公子和謝公子送去。”
鳳淩戈笑了一下:“想來鄒夫郎回府也會忙的很,用不著再麻煩你跑一趟。來人。”
門口站出來一個配著刀的侍衛:“屬下在。”
“年輕的那個拉下去笞十,再把人送回府上拿回兩年的月銀,隻能多,不能少,賬本也好覈對清楚了,不夠的就拿其它東西抵上,隻一點,都得是這個韓三金的。”
侍衛抱拳應是,不停掙紮的韓三金,在侍衛手裡真就像是被抓住雙翅的雞,冇有一點兒逃脫的可能。
“鄒夫郎也跟上去看看吧!本王就不留你了,日後身邊要是冇這種蠢東西,再來本王的宴席上做客不遲。”
“多謝王爺體諒。”鄒辰鶴又在地上磕了一下,才頂著個磕的青紫的腦門出去了。
被這個不省心的明裡暗裡使這麼多的絆子,好不容易能看見他的慘樣,不去看,都對不起這麼多年受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