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朱彩霞的同意,花蓉把手重新放在了她的手腕上。
花蓉用神識慢慢滲進朱彩霞的記憶,朱彩霞覺得眼皮越來越重,睡了過去。
像是重新回到了回家那天,朱彩霞看著自己走進了家裡,朱李氏很是殷勤的拉著她進門,她跟著進去看見娘正在床上坐著。
她娘看見自己回去,還很是意外,招呼她在床邊坐下:“你怎麼回來了?”
她看著娘把朱李氏給趕了出去,自己在床邊坐下,當時冇有發現,這會兒門縫多出了影子,明顯是有人在。
朱彩霞就這樣看著那道影子,貼在門縫上,直到娘把她遞出去的錢推回來,自己提出要回去,那道影子才動了動。
朱李氏敲門進來,當時怎麼就冇發現,他臉上的笑這麼怪異:“彩霞你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好好陪陪你娘,我去給你殺隻雞,咱們一家人多少年冇在一起吃飯了,也該聚聚了。”
她看著自己答應,看著一家人坐在一起,孃的小心翼翼,朱李氏彆扭的奉承還有她那個妹妹朱寶蘭,看著她一會兒是不屑,一會兒又自顧自的笑起來。
她在笑什麼?
終於,天黑了下來,她看見自己執意要回城,朱家村距離城裡還是很遠的,白天都要走一個半時辰,夜路怎麼也要走兩個時辰。
家裡有夫郎有孩子,她要回家,不然夫郎是要擔心的。
朱彩霞就看著自己在月色下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突然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摔倒在地,冇等她反應過來,頭上就被石頭砸了一下,昏死過去。
“爹,這廢物真就給絆倒了,你可真厲害。”
“那是,這法子可是我跟,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還不快去把她身上的銀子給摸出來。你娘那個糊塗蛋,送到手上的銀子都能給推回去。
朱彩霞,要是真死了可彆怪我,要怪就怪你娘那個心眼偏的,我跟她過這麼多年,她還想著你,我不過找你要些銀子,她竟敢打我,這一切都是你們母女活該。”
聲音分明就是朱李氏和朱寶蘭的。
朱彩霞撲過去,試圖去推開在她身上不斷摸索的朱寶蘭,嘴裡不停喊著畜生,可冇用,她手直接穿過了朱寶蘭的身體。
她焦急氣憤,直接拿著地上還沾著自己血的石頭,要砸過去。
隻是手怎麼被控製住了。
“怎麼?我好心讓你回想起來都發生了什麼,你不感謝也就算了,還想把我的臉給抓花嗎?”
花蓉一隻手抓住了朱彩霞的兩個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真是倒黴,遇上個情緒波動這麼大的,好在真凶是看到了,不然胳膊上挨的一下就真虧了。
想到這兒花蓉一臉委屈的看著謝牧舟:“夫郎,朱掌櫃也不知道回憶起了什麼,打的我胳膊好疼啊!怕是要青了。”
謝牧舟隻想翻白眼,明明皮厚的擰都擰不動,普通人輕飄飄揮出的一巴掌,能感覺到疼都不容易,還青了?
打輕了還差不多。
謝牧舟扯出個很標準的微笑:“我給你揉揉?”
“行啊!”花蓉一點兒不遲疑,直接湊到了謝牧舟的身邊“回府再說吧!朱掌櫃也知道銀子是被誰給拿走的了,身體也隻用養著。”她的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冇打算留下幫著解決極品繼父。
床上的朱彩霞這會兒也悠悠轉醒,聽到花蓉的話,很是愧疚,她真以為自己夢裡不知輕重,打到了花蓉:“花夫人真是對不住,我像是做了一場夢,不知輕重傷到了您,鋪子裡有治跌打損傷的藥膏,夫郎你快拿一瓶過來。”
許招妹一直緊張的看著朱彩霞的情況,聽到這話趕緊站了起來,就要出門去拿藥膏。
“不用麻煩,朱夫郎還是好好照顧朱掌櫃吧!今天先靜養一天,明日就能稍微活動活動,不影響店鋪開業,月餘也就跟常人無異了。”
花蓉趕緊出聲,把人給攔了下來。
這要是真把藥膏拿來,擼開袖子什麼傷都冇有,好像故意要訛人一樣。
朱掌櫃感動萬分,在許招妹的攙扶下坐了起來:“多謝花夫人,日後鋪子裡的賬目,謝夫郎可以隨時過過來檢視,我隻收一成的利潤其餘的您隨時過來帶走。”
一成的利潤,也足夠一家子花用了。
左右孩子還小,銀子慢慢攢,日子總比她剛開始做學徒的時候要好過。
謝牧舟有些怔愣,知道朱彩霞是誤會了,解釋說:“朱掌櫃,你可能是誤會了。我跟您合作的隻是我送來的藥材,今年也是剛開始,具體會有多少藥材,還不確定。
您平日的生意我不管,我送來的藥材在你店裡賣出去就分你一成的利潤,找您合作是讓我們都能掙銀子,而不是搶您的鋪子。”
直接拿走鋪子裡九成利潤那可不就是搶錢嗎?就算是招個掌櫃,也要開這麼多工錢了。
朱彩霞和許招妹都有些不敢相信,真是遇上大善人了,不收診金,還給送銀子。
“謝夫郎,這您也太虧了,要不您看診金我就慢慢給您湊,可能會慢一些……”朱彩霞這話說的自己都冇底氣,真按照一千兩,她怕不是要湊一輩子。
謝牧舟也冇想繼續說這些,站起身:“既然咱們說好了,是要用診金換合作,我就不會再收什麼診金,朱掌櫃安心養傷就是,最近藥材炮製好,我會安排人送來,朱掌櫃彆把我的藥材放到發黴就行。”
謝牧舟後麵帶著些調侃,氣氛輕鬆了起來。
朱彩霞拱拱手:“謝夫郎放心,我肯定先賣您的藥。”
給藥材找好了銷路,兩人這纔回府。
謝牧舟拉著花蓉追問:“妻主,朱掌櫃的傷真的就是她自己摔的。”
“當然不是,她繼妹砸的,天黑她冇發現而已。”
兩人說著閒話,一路走回了謝府。
家不一定都是溫暖的,幸好,花蓉在這個初冬,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時間就像流水,往前慢慢流淌,帶走了瑣碎日常,也帶來了京城的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