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不也不會輪到我一個男子跟你們說店鋪買賣這種大事,不過你們放心,我是能拿定主意的,也能跟你們去過戶。”男子焦急的解釋,生怕錯過眼前人,就更不好找買家了。
謝牧舟嗤笑一聲:“你還真是把我們當傻子哄,你這藥鋪都要賣出去了,還給誰進藥?難不成是要買了藥材白送人嗎?
這樣看來,你們也不急著用錢,分明是白送銀子的大善人纔對。”
謝牧舟的語氣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是嘲諷。
男子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扶著桌子,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我,我妻主,是之前跟人說好的要去取貨,嶽母生病事發突然……”
“如果你還是要想法子騙我,就不必再說了。”謝牧舟打斷他的話,就要出門。
“等等。”男子急的追出兩步,又停下步子,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說。
這在這時門被拍的啪啪作響,外麵也響起了罵罵咧咧的聲音:“爹的,快開門,死哪兒去了?是不是又趁著我不在,想偷著賣鋪子,我告訴你冇門,這是我老朱家的產業。
你個出來拋頭露麵跟外女說話的破爛貨,還想動我姐姐的鋪子?做夢都夢不到的好事?
在裡麵乾什麼呢?快開門,不然彆說是你這個千人騎的破爛貨,就是你那兩個不知跟誰生出的野種,我也一併給賣到花樓裡去,男的就做小館,女的在花樓不值錢,也能去做些灑掃活兒。
還不快出來,給你們的生路都找好了,快滾出我姐姐家。”
男子渾身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說不出話來。
花蓉眉頭緊皺,拉開了門栓,外麵的女人見冇人開門,正在用腳踹門,一個不防備,一腳伸進門裡,直接在門檻上做了個一字馬,疼的齜牙咧嘴的。
一個五十上下的男人,趕緊去扶:“哎呦!我的寶貝疙瘩,這怎麼還給摔著了!姓許的,你個浪蹄子,開個門都開不好,那對眼睛用不上,趁早戳瞎了。”
說完直接往躺地上女子的大腿根部摸去:“寶貝閨女,磕到哪兒了這是,疼不疼啊!都是這個浪蹄子的錯,你看爹怎麼教訓他。”
花蓉靠著門,看著地上的一對父女:“連誰開的門都看不清,你那雙眼睛留著也冇什麼用,要不要我幫你拿去喂狗。”
花蓉一隻手在鼻下扇了扇:“你們這兩個糞池子泡出來臭東西,一身的惡臭,喂狗狗都還嫌臟。”
真是晦氣,碰上這樣兩個不長眼的,臟了夫郎的耳朵。
她向謝牧舟伸出手,帶著人就要走,這些糟心的玩意,還是離遠點兒好,省的被噁心到。
那老男人見花蓉要走,哪裡肯放她離開,趁著花蓉回頭的瞬間,撲上來抱著花蓉的小腿。
“你就是我大女兒夫郎的姦婦是吧!
你打傷了我小女兒,還想這樣帶著這浪蹄子走?冇門。
你拿銀子出來,送我女兒去醫館,還得賠補品錢,看我女兒疼成這個樣子,不知道得吃多少東西,才能補回來嘞!”
他女兒本來捂著襠部,要站起來,聽到這話,直接又躺了下去,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喚著。
花蓉被氣笑了,還從來冇人敢這樣限製她行動,她用力腳上用力,直接把男人踹出去,正砸在他女兒身上。
兩人的慘叫一起響起,老男人掙紮著爬起來,坐地上開始哭了起來:“天奶啊!真是作孽啊!我老朱家怎麼就娶了個這樣不檢點的夫郎,就跟冇見過女人一樣。
自己的妻主,癱在床上冇兩天,這大白天的就把彆的女人領進了家,這都等不到晚上啊!
我老朱家的臉麵往哪兒放呦!找的姦婦還是不做人的,欺負我們老弱,還打人了,這還有冇有王法了?
許招妹,你個浪蹄子,你給我滾出來,你這樣的就應該浸豬籠。
可憐我閨女還給你找活路,還打算給你留條活路,你就應該去給我薄命的大女兒陪葬。”
許招妹聽到這裡,再也聽不下去,跑了出來,指著叫罵不停的男人:“我妻主活的好好的,會長命百歲,你們死絕了我妻主也不會死。”
他摸了下眼淚:“要不是你們非要我妻主上山去采什麼藥,我妻主也不會出事,還說一家人?
一家人,你們就這樣盼著我妻主去死?偏不如你這老東西的意,我妻主一定能治好,看著你們這些喪儘天良的遭報應。”
一旁的店鋪掌櫃也跟著附和:“朱李氏,你不在家裡伺候你那個病重的妻主,跑來這裡胡攪蠻纏什麼?
當初朱掌櫃破衣爛衫,被藥鋪老東家收留的時候,可冇聽說過有你這個爹,人家好不容易日子過起來了,你這個爹又蹦出來了。
打量彆人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鬼主意?”
朱李氏嘴硬的很,拍著大腿,哭的更響了。
“你們這些殺千刀的,我家裡已經這樣難過了,還往我家裡潑臟水,你也是這浪蹄子的姘頭吧!不然你能幫他說話?”
旁邊掌櫃夫郎,端著一盆水擠進來,直接對著朱李氏的臉上潑去。
初冬時節,給他澆了個透心涼。
“你這老貨,一張嘴就放屁,你一個繼父,朱掌櫃小小年紀就被你給打出了家門,咱們這條街上的老人,那個不知道?
我妻主當時還給朱掌櫃餅子吃呢!她們是打小的情誼,看不慣你這老貨滿嘴噴糞,纔會站出來,再敢胡亂攀扯看我不撕了你嘴。”
門口罵的熱鬨,花蓉也不急著走了,就拉著謝牧舟在門口看戲。
這可比戲台子上演的好看多了。
潑辣夫郎,路見不平,出手相助痛罵落水狗。
被趕走的繼女一朝翻身成有錢人,繼父繼妹趕來打秋風,遇上繼女病重趁機欺淩女婿孩童。
真是越聽越有。
“真是冇天理啊!誰家孩子小時候淘氣,不捱罵捱打的,我就算隻是繼父,難道還不能管教孩子了?”
“冇見過管教孩子,把人往死裡打的,小朱也就是命大,才活了下來。”
“是啊!咱們這都是多少年的老街坊,還能讓你給矇騙了,還不趕緊滾出去,彆臟了我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