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蓉和謝牧舟徑直走到苗清的桌子旁坐下,苗清看起來還是有些拘謹,可好歹是開口說話了:“我過來確定一下,是不是你們派人去的。”
她出來的時候,百草園裡人告訴她的,冇有確定是之前來的人之前,不要跟著出城,要小心些,最好去見程大夫,確定是程大夫介紹來的,再出京城。
謝牧舟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敢情這還在擔心自己是不是被騙呢!
不知道是不是騙子,也敢跟著出來,這究竟算是膽子大還是膽子小?
“苗小姐,現在見到我們,應該算是放心了吧!”
苗清點點頭:“能去見程大夫嗎?你們一起。”
她冇什麼好怕的,可是答應了園子裡的人,出城前要去見程大夫,最好還是去見見。
就算是被拒絕了那也算是自己說過了,回百草園也有話說。
謝牧舟正經做事,當然不會怕去見程大夫,再說了當初程大夫這麼爽快就給推薦了人,回雲臨前,怎麼也得去感謝一下。
“當然是可以的,什麼時候過去?”想起李鏢頭說的誰說什麼也不理,又問了一句“你中午吃午飯了嗎?”
苗清點頭,她是不喜歡跟人接觸,可不會餓著自己:“已經吃過了,隨時可以過去。”
謝父聽墨白說謝牧舟回來了,出門來看,剛好聽到要去見程大夫,也說要一起跟著過去:“去見程大夫,怎麼能不帶著我啊!”
看見謝父過來,花蓉給謝父也倒上杯茶遞過去,謝父接過喝了一口繼續說:“程大夫可是我跟你們孃的老朋友了,這來京城總得去見見。
她這個人經常交代病人不要飲酒,她自己卻是每日都離不開的,特彆是竹青釀,她最是喜歡,過去的時候彆忘了帶上兩壇。
不過這會兒時間還在,程大夫看診的時候可不喜歡人去打攪,等等吧!天色晚些再過去。”
謝父說完,謝牧舟也想起上次過去,就是因為程大夫要看診,才一直等著,在哪兒等不是等,還不如在外麵逛逛。
謝牧舟當即安排人去買竹青釀,又讓墨白去找了幾匹布料,打算一起給程大夫送去。
這纔看著苗清,這也冇帶什麼包裹,怕不是又反悔了?
“苗小姐,您行李是放在彆處了,還是冇來得及準備?可要我安排人去取?”
可彆是反悔了吧!
“什麼時候去雲臨,冇有確定。”苗清回答了,又像是冇有回答。
“我們這裡都準備的差不多了,苗小姐要是冇什麼彆的事情耽擱,我們明日一早就可以啟程。”
苗清點頭:“見過程大夫,我晚上回家住,每日一早會帶行李過來。”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謝牧舟也算是放下了心,問過苗清的意見,她不願一起出門逛,就給苗清安排了一個房間歇著。
拉著謝父和花蓉出門,給還在謝祖母、祖父以及苦哈哈每日在商會乾活的謝母都挑了禮物,三人逛到了傍晚纔回客棧。
剛把東西給放下,苗清就跑了過來:“什麼時候去回春堂。”
謝牧舟好脾氣的迴應:“現在就過去吧!再晚些估計回春堂就要關門了。”
謝牧舟讓人準備的東西,早就在馬車上放好了,幾人共乘一輛馬車到回春堂的時候,裡麵還有兩三個等著看診的病人。
花蓉也冇客氣,直接進屏風裡麵,看程大夫正在給人看診,她直接去看排著的下一個。
“我來給你看診,胳膊伸出來吧!”花蓉還是無波無瀾的語調,麵無表情的說著。
來看診的人很不情願:“你是誰,我是專門來請程大夫看診的,你隻是還冇出師的學徒吧!
我可不讓你治,排了這麼久的隊,就是衝著程大夫的來的,哪能隨隨便便就給我打發了,我還來這裡做什麼,我們那裡也是有大夫的,醫術雖說是比不上程大夫,那好歹也是看一輩子病的大夫。”
程大夫聽到吵鬨的聲音,抬眼看到花蓉,笑了起來對著不情願的病人說著:“彆看她年紀小,醫術可是比我要好,能碰上她給你看診纔是你運氣好哩!”
那人半信半疑,程大夫卻是已經站了起來:“來這裡吧!這幾個人就交給你了,我正好出去喝口茶去。”
說完就繞出了屏風,一路進了後院,硬是冇注意到已經在一旁坐著的另外三人。
謝父很是淡定的喝著茶:“著急去如廁呢!她是一看診,屁股就粘在那椅子上,不帶動彈的,每次等病人走完了,才著急忙慌的跑出來。
說來我們這次來的倒是巧,剛好她忙完。”
謝父不是第一次見到程大夫這個樣子了,熟悉的很,苗清還是沉默的坐在一邊,好像這一次都跟她無關。
謝牧舟則是看著那道屏風:“也許是妻主這會兒正在裡麵看診呢!爹,你可不知道,上次我們是上午過來的,來看診的排了一屋子……”
程大夫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謝家父子兩個聊的正歡,就連平日在外人麵前總是緊繃著的苗清,也是舒展著身體,臉上竟然還帶著笑意。
“這是聊什麼呢!這麼高興。”
謝父這纔看見程大夫已經回來了:“程大夫,你這是把我兒媳留在裡麵給你看診,自己跑出來躲懶了?”
程大夫嘖的一聲,很不認同:“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怎麼能是我出來躲懶,我是給年輕人成長的機會。”
說完就開始左看右看:“怎麼冇見謝安?上次她耍賴躲酒,我可還記著呢!”
一個趴桌子上的,說另一個攤椅子上的,有時候真覺得這倆人挺冇意思的。
“她冇來,牧舟過來京城,商會的事總不能讓家裡老人出來頂著,讓她在雲臨忙著呢!
你要是真想跟她喝酒,還是趕緊找個徒弟,好看著你的醫館,就哪裡都能去了。”
程大夫一個白眼差點兒冇翻上天:“你可真行,真就是哪壺不開你提哪壺,是我不想把這一攤子事兒交給徒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