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繡接了八千兩的銀票,剩下的怎麼也不肯收,直說是給交布料的租金了,說完就跑進放布料的房間,看著一屋子的布料,她伸手摸了上去,熟悉的觸感,更加真實,自己這是真的逃過這一劫了。
正在想著,就聽到外麵有人在說要買布料的事,她趕緊出去看情況。
來人正是謝牧舟帶著花蓉和段玉做衣服的布莊的錢掌櫃,這會兒她一臉懇求的看著謝牧舟:“您好歹也給我勻出來兩百匹布料也成啊!彆的不說,您就看在我給您做的這兩套衣服的麵子上。
昨天就已經有人來問我能不能做織錦的新樣式的衣服了,今天上午更是有十多個來問的,我可以加錢,一匹布料我願意加五百文,就算不能勻出兩百匹,一百匹也行啊!”
謝牧舟一臉的抱歉:“錢掌櫃,不是不想做您的生意,實在是現在的布料都是被人早就定下的,現在已經在裝貨了,肯定是勻不出來的,您還需要布料,等下次,下次送貨我給您留上些。”
“下次可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謝少主,謝東家,現在是有人問,等這陣子風颳過去,這料子還會不會好賣,還是兩說呢!”錢掌櫃急的想跺腳。
白錦繡跑出來正好聽到不會好賣,還以為是來退貨的:“放你爹的屁!你賣不出料子,就說不好賣,不賣給我,我正愁不夠呢!”織錦價格是高了些,很多人買不起,可不是賣不出,多的是人要買,就看怎麼賣了。
錢掌櫃聽到這話也急了:“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愣頭青,我是來買布料的,謝少主這裡布料已經賣完了,你也彆想了,後麵排著去吧!我都買不到,更何況是你?”
謝牧舟清清嗓子:“那什麼,錢掌櫃,這位是最開始跟我們訂貨的白東家,現在布料都是她的。”這錢掌櫃性子也太急了些,好好跟白東家說,白東家未必不會給她勻上一些,這剛碰麵就給吵起來了,能給她勻纔怪了。
錢掌櫃聽到這話,楞了一下,反應過來,臉上已經是笑的比花還燦爛:“你看看,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白東家,你可能不知道,花小姐和段解元穿去詩會的衣服,就是在我店鋪裡做的。
咱這也算是幫著把織錦的名氣給打出去了不是,現在織錦能這麼搶手,怎麼也得算上我的一份功勞,有錢咱們大家一起賺。
我可以提供給你剪裁的版型,白東家你呢!多多少少勻我些布料,這不是你好我也好,先一步把名氣打出去,才能掙的多些。”
白錦繡給聽糊塗了,什麼衣服解元的,布料怎麼還跟讀書人詩會扯上關係了?
錢掌櫃看出白錦繡一臉的茫然,帶了些得意:“您不是還不知道吧!花小姐和段解元穿去詩會的那套衣服,現在多少的夫郎都想給家裡妻主做呢!官家夫郎都有來問的,點名要跟花小姐和段解元一樣的款式。
現在京城,隻有我店裡的裁縫會做這套衣服,白管事您可要好好想想要不要跟我合作。”
花蓉看著她一臉的得意,很是厭煩,明明是自家夫郎的想法,她給做出來,怎麼說的好像都是她的功勞。
她很是冷淡的看著錢掌櫃:“錢掌櫃怕是忘了,我夫郎也冇費多大功夫,就讓你做出這套衣服,教彆人也不會費多大勁。而且隻是一套衣服,彆的裁縫看見衣服未必就做不出來。”
我夫郎的東西,不管他要還是不要,誰也彆想占了去。
謝牧舟看著花蓉,眼裡藏著星辰,一雙眸子閃亮亮的,給自己出頭的妻主更好看了。
錢掌櫃訕訕的,花蓉說的確實冇錯,衣服版型,隻要是拆一件,也就知道怎麼做的了,厲害的老師傅,更是看過不用拆也能做出一樣的來。
她不敢對上花蓉的眼神,轉頭看這謝牧舟:“謝少主聰明過人,這些對他肯定不是難事,可咱們好歹也是合作過的,少勻我些也行啊!或者謝少主,下批布料什麼時候送來?我先預定上。”
謝牧舟還真冇想過這個問題,主要是幾百匹的布料,也不值當跑一趟京城。
“這個現在還說不好,要是織錦真的能在京城賣的好,我就派人再送一批過來,隻是今天一直忙著,都還冇出門,也不知道外麵現在是什麼情況,要不你先回去等訊息,要是確定送貨,我派人知會你。”
謝牧舟的直覺已經告訴他,織錦的生意成了,可要送多少過來,還是需要看看情況再說,賣的好了,找過來的掌櫃肯定是不止這麼一個。
錢掌櫃很是無奈的歎口氣,送上門的銀子在手上溜走了,這比冇見過更讓她難受。
“謝少主啊!您真的是得需要儘快進貨,賣出去不是什麼難事,等冷了,腰封和護腕的款式可就不流行了。”
“多謝錢掌櫃的提醒,真要調貨,來回也就是六七天的時間,隻是運送布料,太少了也不劃算不是,最起碼也得兩千匹才值當送一趟,你一個人也定不了這麼多。
不過想定多少,你可以先跟我說說,我給你記著,後麪人有冇有的,得先緊著打過交道的。”
謝牧舟也不想讓送上門的買賣溜走,先給錢掌櫃吃個定心丸。
錢掌櫃聽到這話覺得風都暖和了,她樂的合不攏嘴:“我能吃下五百匹的布料,謝少主,剩餘的一千五百匹,你隻要是運來,不愁京城吃不下。”
謝牧舟隻是笑,反而說起了價格,這個錢掌櫃太過圓滑,不是個老實的,還是得謹慎些:“錢掌櫃,一匹布料,五兩銀子,我這裡收二兩銀子的定錢,您要五百匹那就是一千兩的定錢。”
錢掌櫃聽到要交定錢,冷靜了些,這可是外商,要是拿著定錢跑了,自己找誰哭去。
“交定錢是可以,隻是要找箇中人作保,謝少主,不是我不信任你,隻是做生意還是要謹慎些,先小人後君子,可比後麵撕破臉要好。”
謝牧舟也很認同這個觀點,他點點頭,看向白錦繡:“不知道白東家,可願意為我們做這箇中人。”
他頭一回來京城,也隻認識了白錦繡和長樂王,一點小生意,總不能去請王爺做中人,就是不知道白錦繡會不會願意,畢竟是要擔風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