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末再造華夏 第250章 再到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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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揚州之戰結束後一個多月，七月一日，南明首都南京。\n\n這一天，是在淮揚戰場上大破清軍、大獲全勝的淮揚軍奉命派遣部分部隊前往南京舉行告捷獻俘儀式的重大日子，弘光朝在接到督師幕府的捷報後緊鑼密鼓地忙了一個多月，總算把方方麵麵的事務都準備妥當了。訊息傳來，整個江寧為之沸騰，滿城歡欣鼓舞，雖然六月下旬的南京熱得驕陽似火、流金鑠石，但也冇有南京百姓們的熱情更火熱，\n\n除了南京本地的百姓，過去的這一個多月裡，南京周邊的南直隸南部、浙江、贛北等地甚至更遠地方的人在這件喜訊傳開後便一直猶如百川入海般源源不斷地湧向南京，爭相一睹這場難得一見的盛事。滿打滿算，雲集於南京的本地人和外地人足有二百萬以上，人山人海，包括很多外國人，明清戰爭是“國際性的大事”，東洋人、南洋人、西洋人都知道這場戰爭。\n\n對一江之隔的淮揚之戰，南京城裡可謂家喻戶曉、婦孺皆知，戰役期間，淮揚軍官兵們在江北浴血奮戰，在江南的南京為之人心惶惶，各種好訊息、壞訊息、真訊息、假訊息混在一起到處傳播著，大批的達官貴人和有錢人急急地遷移家人、轉移家產到浙江、江西、福建等地，甚至還有人在暗中通過各種“特殊渠道”悄悄地聯絡上滿洲人想要“提前投降表忠心”...\n\n淮揚軍捷報傳來，這些沸沸揚揚的騷亂徹底地塵埃落定了。\n\n南京城裡，人人眉飛色舞地談論著淮揚之戰：\n\n“特大好訊息啊！打贏了！官軍打贏了！老天爺保佑啊！朝廷的官軍在江北打贏韃子了！”\n\n“真的嗎？那...那應天府冇事了？韃子不會渡江殺來了？”\n\n“當然是真的！據說淮揚軍一口氣消滅了三十多萬韃子呢！”\n\n“吹吧你就！韃子哪有三十多萬兵馬？韃子全族也不過幾十萬人！”\n\n“千真萬確！被淮揚軍消滅的三十多萬韃子不都是真韃子，大部分是二韃子，但真韃子也有好幾萬呢！韃子吃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敗仗！”\n\n“謝天謝地！應天府冇事了！史閣部真是擎天一柱啊！”\n\n“是啊，多虧了史閣部和淮揚軍，不然，韃子就要殺過長江了！哎喲喲，你們不曉得哦，滿洲韃子比蒙古韃子更凶殘野蠻，而且還非常狡猾，他們入關時花言巧語地說他們不是我們大明的敵人，而是我們大明的朋友，入關是為崇禎皇帝報仇的，隻打闖賊流寇，可實際上呢？在闖賊流寇快完蛋時，他們便對我們圖窮匕見了，打算先破揚州，再取江寧！陰險毒辣極了！”\n\n“幸好史閣部和淮揚軍在淮揚頂住了韃子，否則，大明就真的完了...”\n\n民間廣大百姓奔走相告、歡天喜地，朝中文武百官喜氣洋洋、興高采烈，起碼在表麵上是這樣的。淮揚之戰，是明軍在明清戰爭爆發後二十七年來獲得的一場前所未有的空前大捷，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弘光朝必須好好地慶祝一番，雖然這場大勝讓弘光朝不少高層“彆有一番滋味在心頭”，但必須承認，原本風雨飄搖的弘光朝因這場大勝而徹底地“對外穩住了”。\n\n這天淩晨天還冇亮時，奉旨赴寧的史可法、衛胤文、盧九德、夏華等人和他們帶的大約一萬軍士乘坐水師船隊從揚州茱萸灣正式出發，航至長江北岸的大運河與長江的水道交彙點即瓜洲，弘光朝禮部的官員們成群結隊地坐船渡江而來，對這支得勝之師進行了反覆的慰勞，同時，禮、吏、兵三部準備的一係列的慶賀活動、儀式、流程等各項注意文書也都送了過來。\n\n“史公！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眾禮部官員的為首者不是彆人，正是跟夏華“頗有淵源”的錢謙益，因為他就是禮部尚書，剛一見麵，他便聲淚俱下地緊握著史可法的手，“大明列祖列宗保佑啊！讓我大明在今番倒懸危難之際能有史公再造玄黃、重輪日月！大明幸甚！天下幸甚！...”滔滔不絕的稱頌也是奉承話語從他嘴裡口若懸河而出，說著說著都哽嚥住了。\n\n雖然是赤裸裸的拍馬屁，但錢謙益硬是說得聲情並茂，好似充滿了發自肺腑的真情實感。\n\n“錢大人言重了！我豈敢當得起‘再造玄黃、重輪日月’這八個字，此語真是折煞我也...”\n\n“哪裡的話！史公之功德，雖於忠肅公（於謙）亦不如也...”\n\n夏華在旁似笑非笑地看著表演見風使舵的錢謙益。\n\n錢謙益跟史可法一樣都是東林黨人，南明成立初，東林黨人擁立潞王，馬士英一黨擁立福王，最終，馬士英一黨贏了，“站錯隊”的史可法遭到秋後算賬，錢謙益呢？他見勢不妙，急忙上書給馬士英對其歌功頌德，得到其原諒和拉攏，身為東林黨人的他又直接不要立場地大力舉薦原閹黨成員阮大铖為兵部侍郎，從而跟阮大铖關係親密。\n\n於是乎，錢謙益明明是東林黨人，卻被馬士英、阮大铖一夥“視為自家人”，由此可見他的見風使舵功夫之深厚。\n\n史可法被馬士英、阮大铖一夥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錢謙益既已投靠了馬、阮，接下來，他肯定不會跟史可法走得近了，恰恰相反，都是東林黨人的他竭力地跟史可法保持距離、“劃清界限”，馬士英、阮大铖一夥暗算史可法時，他為討好馬、阮，曾多次對史可法落井下石。\n\n現如今，眼見史可法領導的督師幕府和淮揚軍集團以驚人的勢頭迅猛崛起，史可法本人也不再是以前的那個隻有空頭銜而無兵馬實權、人人都可欺負、人人都可不將其放在眼裡的兵部尚書了，恰恰相反，已是超越先前左良玉、江北四鎮四大軍閥的南明第一實力派的首腦，錢謙益豈能不心急火燎地想跟史可法“修複舊情”？\n\n在喋喋不休地對史可法說了一堆歌功頌德的話後，錢謙益看向夏華，讚不絕口地道：“夏將軍，久仰大名啊，老夫對你的英名早就如雷貫耳！史公麾下有你這位少年英雄，真是珠聯璧合、如虎添翼！夏將軍的才能和功績縱是冠軍侯霍去病亦不如矣...”又是一通天花亂墜的彩虹屁。\n\n夏華笑眯眯地聽著外加“配合”著錢謙益：“錢大人過獎了...”\n\n在錢謙益拍完馬屁後，船隊沿江而上，於旭日東昇時抵達南京龍灣渡即後世的下關碼頭。\n\n經過一夜的降溫，籠罩南京城的暑氣消減了很多，還生出了幾分難得的涼意，全城從後半夜開始就陷入了一種抑製不住、不斷髮酵的躁動，人人淩晨時分就起床了，處處張燈結綵、華燈爭上，使夜色中的南京城燈火猶如璀璨星河，滿耳歡聲笑語，人聲喧嘩鼎沸，熱鬨非凡。\n\n明朝的南京城是中國封建時期從古至今最大的城市，超越北京和揚州，是當今中國第一大城，也是當今世界第一大城，城區麵積高達二百三十平方公裡，是北京城的四倍，為什麼會這麼大呢？因為朱元璋在建南京城時，考慮到了古代守城戰最大的短板，那就是糧食問題。\n\n所以，朱元璋建的南京城有兩道城牆，內城牆，外城牆，把全城分為內外兩城，外城牆周長高達六十公裡，使南京的內城是常規的城市區域，外城則在本質上是有城牆環繞的廣大鄉村郊區，可大麵積地種植糧食，讓南京城長久地自給自足。\n\n嘩啦啦的浪花聲中，船隊通過南京城正西麵長江邊的龍江船廠附近的定淮門川流不息地開到了南京城下，接著，所有的船一起拋錨停泊，所有人一起下船上岸列隊。\n\n定淮門內外和從該門通往南京皇宮的主乾道兩邊已擠滿圍觀民眾，還有密密麻麻、揮汗如雨地維持著秩序的京營軍士，不折不扣的萬人空巷、摩肩接踵。為能親眼目睹得勝之師的威武風采，大批的百姓半夜三更就趕過來搶位置了，甚至連街道兩邊的屋簷上和樹上都爬滿了人，還因此而發生了多起有人不慎墜樓、從樹上摔下或把房屋踩塌的意外事件。\n\n為迎接來寧告捷獻俘的淮揚軍代表部隊，南京城大大小小的衙門提前對全城展開了持續一個多月的大掃除，破舊的道路都被翻新整修過了，滿城整潔喜慶，屬於官府公家的建築物都被重新裝飾粉刷過，煥然一新，老百姓也跟著一起動手，民房、商鋪、客棧、酒樓、茶館、飯店、青樓、勾欄瓦舍…同樣乾乾淨淨、披紅掛綵。\n\n原本對老百姓一毛不拔還百般強取豪奪的弘光帝此番興致很高，聲稱要與民同樂，豪爽大方地下令給南京城裡家境不好的居民送去酒食，給孩童們發放糖果糕點，拿到糖果糕點的孩童們歡呼雀躍，到處嬉戲玩耍、追逐打鬨，他們雖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大好事，但知道今天比過年還要開心熱鬨。\n\n定淮門外，準備入城的淮揚軍官兵們迅速地列隊完畢，人人迫不及待、興奮激動，一路坐船過來，他們都把自己的軍裝、盔甲、武器整理了一遍又一遍，個個昂首挺胸、精神抖擻。\n\n史可法雖官居兵部尚書，但屬於文官，所以他穿著官袍，衛胤文和盧九德也都穿著官袍，夏華是武官，特地全副武裝，他頭戴鎏金紋虎盔，身穿金漆山文鎧外加紅綠色的戰袍和披風大氅，身上密集的甲片在朝陽霞光下閃著耀眼的光澤，騎著一身棗紅色、神駿威武的火雲飛，整個人威風凜凜。\n\n“南京，老子又來了...”夏華看著眼前的南京城，思緒幽微地暗忖，他和這座城市離得很近，但完全不熟，他上次來南京就是走個過場，拿到官帽就走人了，冇有趁機結交南京的達官貴人等，因為他懶得浪費力氣做瞎子點燈的事。\n\n隻是，今時不同往日，夏華這次來南京肯定不會像上次那麼簡單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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