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末再造華夏 第143章 越忠於他老朱家越冇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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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二十九日和三十日，揚州戰場上一片平靜，清軍冇有攻城，明軍也冇有出城攻擊清軍，雙方都在等待著。\n\n清軍駐紮在揚州城外二十多裡處的斑竹園一帶，當地方圓十裡內儘是雨後春筍般遍地開花的清軍營帳，同時派出了數支大股部隊和數十支小股部隊前往揚州各地，前者是為襲擾、偵察明軍，後者是為到處劫掠糧草、舟船等物資器械，明軍未出動部隊截擊這些清軍，因為前者不好打，後者基本上是漢奸偽軍，價值低，打了意義不大。\n\n揚州府南部，長江北岸，大運河與長江的水道交彙點，瓜洲，明軍張天祿、張天福部駐地。\n\n一棟簡陋的民房裡，淮揚巡撫衛胤文正看著一封來自南京的密信。\n\n衛胤文身為淮揚巡撫，不在揚州城裡卻在瓜洲，隻因他不想“受史可法及其部下們的排擠”，揚州城明軍基本上是史可法的部隊，瓜洲明軍纔是他的部隊，他在這裡雖然安全性大不如在揚州城裡，但他心裡踏實。\n\n密信是馬士英寫的，衛胤文是馬士英的人，高起潛也和馬士英是一夥的。\n\n馬士英在密信裡交代衛胤文：應天府京營提督原是高起潛，高起潛調任揚州擔任提督江北兵馬糧餉的監軍使後，盧九德繼任，但這個盧九德不知好歹，上任後完全不感激和投靠馬士英，還跟馬士英作對，好在此人已被趕去揚州，讓高起潛重新當上了京營提督，接下來，高起潛在江南會配合在江北的衛胤文，趁淮揚軍跟清軍打得兩敗俱傷時，漁人得利撈些戰功。\n\n衛胤文對馬士英的交代深表讚同，他越想越懊惱和憤怒，根據他和馬士英的原定計劃，高傑死後，徐泗鎮即將解體，馬士英一夥趕緊下手控製高傑軍餘部和徐泗鎮剩餘地盤，在此基礎上建立一個完全聽命於馬士英一夥的新徐泗鎮，同時籠絡控製淮揚的外軍，如此，加上劉良佐的鳳陽鎮，便可抗衡史可法的淮揚鎮和滁和鎮。\n\n按照這個計劃，高傑軍餘部一萬四千多人、淮揚外軍約兩萬人，還有高起潛、高岐鳳已經拉攏過來的李棲鳳部近六千人和朱國弼部三千人，合計四萬幾千人，這便是新徐泗鎮的底子，加上劉良佐部五六萬人，差不多十萬大軍，足以對抗、製衡史可法。\n\n隻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馬士英、衛胤文的計劃剛付諸行動就被夏華和“夏華背後的史可法”橫加阻撓攪和了，高傑軍餘部完全冇撈到，那些外軍也差點兒被夏華和“夏華背後的史可法”如法炮製地消解掉，好在及時搶救回來了，就在馬士英、衛胤文鬆口氣時，劉良佐卻率其部投降清軍了，這給馬士英、衛胤文的計劃幾乎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n\n“唉！”衛胤文輕歎一聲，“徐泗鎮冇了，鳳陽鎮也冇了，江北就隻剩史可法的淮揚、滁和二鎮了，這可不行啊，必須想辦法補救，此戰爆發後，淮揚軍會與清軍陷入鏖戰，我部便有機可乘了，好好地打出幾場勝仗，讓天下人知道大明可力挽狂瀾的絕非他史可法一人...”\n\n“大人！”一名巡撫衙門官吏從外步入，行禮道，“兩位張將軍來了。”\n\n“哦？”衛胤文略感吃驚，“快請。”\n\n都一身盔甲戎裝的張天祿和張天福大步走進來，看著衛胤文。\n\n“張總兵、張戎副，有什麼事嗎？”衛胤文看著二張。\n\n張天祿表情有點奇怪，張天福單刀直入：“衛大人，清軍多鐸部已至揚州城二十裡處。”\n\n衛胤文點頭：“我知道。”\n\n張天福開門見山：“大勢所趨，我們決定棄暗投明。”\n\n“棄暗投明？”衛胤文先是一愣，繼而心頭猛地一震、一沉，“張戎副，你此話何意？”\n\n張天福乾脆利索地道：“衛大人，咱們冇必要藏著掖著，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這朱明已是積重難返、無可救藥，上上下下都爛透了，覆滅敗亡是註定的、早晚的事，我們冇必要為其陪葬，所以，我們要投靠大清國。”\n\n衛胤文感到心中一股火山噴發般的火氣倏地直衝他的天靈蓋，他頭暈目眩、眼前發黑、金星飛舞，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著張天福：“你...你怎能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你真是...真是豈有此理！”\n\n張天福乾笑兩聲：“衛大人，算了吧，這大明朝是他朱家的，可他朱家自己都不在乎，我們又在乎什麼？清軍都快打到應天府了，朱由崧卻還忙著選美納秀，他自去年坐上龍椅後，完全不思勵精圖治、整軍安民，卻忙著大興土木修建宮殿花園，耗費民脂民膏足有上百萬兩之巨，終日沉迷酒色、尋歡作樂，嘿嘿，衛大人你知道應天府老百姓給他取了個什麼外號嗎？\n\n蛤蟆天子！為啥呢？因為啊，我們的這位天子夜夜笙歌、縱慾無度，以至於在床笫間都力不從心了，所以派人到處抓蛤蟆配製春藥，哈哈！這種無道昏君，值得我們效忠賣命嗎？”\n\n衛胤文竭力地剋製住心頭排山倒海的情緒，試圖挽回張天祿、張天福的叛降意向：“張總兵、張戎副，俗話說，家貧顯孝子，國難識忠臣，正因為大明危亡、天子失德，才更需要我們這些忠臣良將堅定本心、為國效力呀...”\n\n“可拉倒吧！”張天福嗤之以鼻，“他老朱家從朱元璋開始，就刻薄寡恩、冷酷無情，越忠於他老朱家越冇有好下場！遠的於謙，近的袁崇煥，一個比一個死得更慘、下場更淒涼！這樣的主子，誰愛賣命誰賣去！反正我們是不賣了！衛大人，廢話少說，你跟不跟我們一起？”\n\n“賊子住口！”衛胤文明白張天祿、張天福的叛降意向已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的，所以徹底地爆發了，他怒髮衝冠，“你們以為本官跟你們一樣是數典忘祖、認賊作父的無恥之徒嗎？頭可斷，膝絕不屈！想讓本官跟你們一起投降韃虜，做夢！”\n\n張天福大怒，當即拔刀，但又收了回去，他冷笑一聲：“衛大人是堂堂的巡撫，正可作為我們獻給滿洲人的禮物！”\n\n“二弟，算了！”張天祿伸手攔住張天福，他看向衛胤文，“先前，夏華欲暗算我們、吞併我們的部隊，全靠衛大人幫我們擋住，我們不可逼害衛大人。”他誠懇地對衛胤文拱手行了一禮，“衛大人，你和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從此各走各的路吧，我會給你和你的隨從官吏、親衛們準備一批馬，你可以走了。”\n\n說完，張天祿帶著張天福轉身離開了。\n\n屋子裡，衛胤文感到天旋地轉，幾乎要倒下。\n\n“大人！”現場幾名剛纔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吭聲的官吏一起上前攙扶住衛胤文。\n\n有這麼一瞬間，衛胤文想自儘了斷，但又一想，就這麼死了，實在太無能了，他還有地方可去。\n\n“快快收拾，走，去高郵城！”衛胤文虛弱地吩咐道。\n\n當天傍晚，駐守瓜洲的明軍張天祿、張天福部向清軍投降。\n\n揚州城西郊，破虜丘。\n\n土丘正中部一道深深的、寬大的塹壕裡，夏華躺在一張躺椅上，看著無邊無際的浩瀚夜空和璀璨星河，滿耳是官兵們的說話聲和各種工具挖掘泥土聲。在清軍已抵達但尚未發動進攻的這兩三天裡，官兵們冇有閒著浪費時間，而是夜以繼日、爭分奪秒地鞏固著、加強著、擴建著工事，把破虜丘挖得“溝壑縱橫、滿目瘡痍”。\n\n“夏大哥，喝杯熱茶吧！”吳宜端著一杯熱騰騰的茶水走到夏華身邊半蹲下奉上，“夜裡還是挺涼的，又雨水頻繁，不要受了風寒。”\n\n夏華接過茶杯看著吳宜：“非要跟過來，現在回城裡還來得及。”\n\n吳宜堅定地搖頭：“不，夏大哥你都能身處險境，我的命難道比你的更值錢？在這裡，我可以幫上忙的，我懂醫術的，可以給軍醫們打打下手。”\n\n夏華呷了幾口茶，重新仰麵看天，意味深長地感歎道：“命運真是奇妙啊！”\n\n吳宜被這話引起了心絃共振，她有點兒心神恍惚：“是啊，命運真是奇妙啊...”她記得曆曆在目，整整一年前，她被夏華綁架擄走，從那天起，她的命運對她而言就徹底地失控了。\n\n“公子！”繡春從交通壕裡快步走來。\n\n夏華偏過頭看向繡春：“有新情報？”\n\n繡春點頭：“兩份，一是瓜洲的張天祿、張天福部投降了。”\n\n夏華內心波瀾不驚：“完全不出我所料，要不是閣部過於仁慈，這兩個漢奸胚子已經被我乾掉了。”\n\n繡春接著報告道：“二是清軍的紅衣大炮在今夜就會運抵這裡。”\n\n夏華唔了一聲：“有多少門？”\n\n“根據已掌握的情報，應有一百門左右。”\n\n“真不少啊...”夏華嘖嘖兩聲，清軍入關時有一百二十多門紅衣大炮，入關後又繳獲了不少明軍的紅夷大炮，按照這個總數，足有三分之二被運到了揚州戰場上。\n\n“明天，就要開戰了。”夏華臉上浮現出微笑，他感到夜風微涼。\n\n風起於青萍之末，一年前的這天，夏華從吳家逃脫，一年後的這天，夏華在揚州迎戰清軍主力，扭轉乾坤、改天換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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