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宿清本因剛剛行為有些彆扭,耳根泛粉的盯著電視。
忽地感覺指尖觸感升溫,頸側與段津年相貼的肌膚被傳來的熱意蒸騰。
祁宿清微垂下眼。
隻見段津年雙手捂臉,指縫間露出的耳廓紅得幾要滴血。
祁宿清怔住了,指尖還停留在那柔軟的髮絲間。
“……段津年?”他有些無措地輕聲喚道。
段津年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整個人往他頸窩又埋了埋,聲音悶悶地傳來:
“別看我。”
聲音羞赧不知所措,與平日裡的冷峻模樣判若兩人。
祁宿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那點不自在忽然就消散了。
他抿了抿唇,眼底掠過一絲極淺的笑意。
指尖非但沒有收回,反而又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
“怎麼了?”祁宿清的聲音故意使壞的放輕再放柔。
似乎覺得光揉發頂還不夠,被染得溫熱的指尖劃過後頸,撚上了段津年滾燙的耳垂。
“轟——”
段津年感覺自己的腦袋裡炸開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從耳根到脖頸一片緋紅。
那微涼的指尖在他發間和耳垂作亂,帶來一陣陣戰慄般的酥麻。
聲音悶在祁宿清的衣料裡,段津年含混控訴:
“祁宿清……你欺負人。”
祁宿清聽著他那悶悶的、委屈巴巴的控訴,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看著段津年通紅的耳廓和幾乎要埋進他頸窩的腦袋。
這樣的段津年……
像隻被逆擼了毛的大型犬,明明羞赧得無處躲藏,卻又捨不得真的離開。
祁宿清抿了抿唇,壓下嘴角那抹不自覺想要上揚的弧度。
指尖依舊流連在那片滾燙的麵板上,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垂。
“我欺負你什麼了?”他輕聲問。
段津年擡起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潮。
一雙深邃的眸子此刻濕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層水汽。
天可憐見的。
祁宿清抿著唇,忍下笑意。
微涼的手輕擡,又落在了那髮絲微亂的頭頂。
指尖再次插入烏黑偏硬的髮絲,揉了揉。
這次不使壞了,他開始給這隻炸毛的大型犬順毛。
“嗯,欺負你了。”祁宿清溫聲。
段津年被他這縱容的軟語弄得心頭一顫,那點羞赧瞬間被巨大的滿足感淹沒。
他趁機抓住祁宿清那隻在自己發頂作亂的手。
緊緊握在掌心,將手背貼在自己仍在發燙的臉頰上,汲取著那點微涼的舒適。
“那你得負責。”段津年得寸進尺。
他側過臉,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祁宿清的手背。
手背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段津年的呼吸滾燙。
祁宿清指尖一蜷,卻沒有抽回手。
他垂眼看著段津年依賴的姿態,看著這個在外雷厲風行、冷峻寡言的男人,此刻像隻大型寵物般毫無防備地陪在自己身邊。
甚至……撒嬌。
電影裡正放到主角克服困難、歡慶勝利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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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西斜,將房間染成更深的暖金色。
“怎麼負責?”祁宿清順著他的話問,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段津年被撩得心尖發癢,擡起頭,目光清亮熾熱。
“比如……”
他拖長了調子,目光落在祁宿清淡色的唇瓣上,意圖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祁宿清看著他眼中熟悉的、帶著灼人溫度的光芒,心跳悄然加速。
他沒有躲閃,也沒有答應,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耳根誠實地漫上緋色。
段津年喉結滾動,緩緩靠近。
氣息交融,卻又在最後關頭剋製地停住,等待一個最終的許可。
祁宿清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翻湧的渴望,閉上了眼睛。
這便是默許了。
段津年不再猶豫,低頭,吻了上去。
他沒有急於深入,輕輕地含住祁宿清微涼的下唇,小心翼翼地吮吸、舔舐。
舌尖一遍遍地掃過祁宿清的唇縫,卻遲遲沒有撬開深入的打算。
祁宿清閉著眼,長睫如蝶翼般顫著。
搭在段津年手臂上的手,慢慢向上移動,最終虛虛地環住了段津年的脖頸。
唇瓣也隨之微微張開。
段津年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手臂收緊,將懷裡的人更深地擁入懷中。
親吻終於不再隻是唇瓣相貼的廝磨。
他含吮著祁宿清微啟的唇瓣,舌尖溫柔地探入,緩慢地描摹著內裡溫軟的輪廓,感受著對方生澀而細微的回應。
祁宿清起初還有些僵,但很快便在這樣旖旎繾綣的氛圍裡放鬆了下來。
他搭在段津年頸後的手微微收緊,指尖陷入對方柔軟的髮絲。
陽光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緩緩移動。
電影早已不知播放到了哪裡,激昂或舒緩的配樂都成了此刻的背景音。
世界彷彿隻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心跳,和唇舌間濡濕溫熱的觸感。
直到祁宿清輕輕推了推段津年的胸膛,氣息不穩地偏開頭,才結束了這個過於漫長而深入的吻。
祁宿清的眼睫濕漉漉的,臉頰和嘴唇都染上了動人的緋色,眼底還有未散的水光。
段津年看著他這副模樣,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終究隻是用拇指極其輕柔地擦拭過祁宿清濕潤微腫的唇瓣,拭去那裡的一點水光。
“憋到了?”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帶著笑意。
祁宿清瞪了他一眼。
可惜那眼神濕漉漉的,毫無威懾力,反而像撒嬌。
他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將臉埋進了段津年的頸窩,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沒有。”
隻是心跳太快,呼吸太亂,像跑了很長一段路。
段津年低笑,胸腔震動,一路傳到祁宿清貼著的地方。
他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祁宿清靠得更舒服。
手臂依舊環著他,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在安撫。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靜靜地依偎著,聽著彼此漸漸平復的心跳和呼吸。
電影不知何時已經接近尾聲,片尾曲緩緩響起。
段津年沒有去關,任由那悠揚的音樂在客廳裡流淌。
他低頭,看著祁宿清柔軟的發頂和微微泛紅的耳廓。
“祁宿清。”段津年忽然低聲叫他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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