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津年站在廚房入口的陰影裡,沒有出聲。
他看著祁宿清微微低著頭,李姨正指著鍋裡的什麼,低聲說著話,祁宿清便輕輕點頭,伸手去拿旁邊的一小碟配料。
指尖拈起幾粒枸杞,懸在鍋上方,小心翼翼地撒進去。
“這樣就行,祁先生。湯不用太複雜,小火慢燉出本味就好。”李姨笑著道。
祁宿清“嗯”了一聲,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在圍裙邊緣蹭了蹭。
他今天穿的是淺灰色絲質長袖,高領款的,但低頭時纖長後頸上還是會露出一抹未消的紅痕。
段津年的眼神暗了暗。
也許是他的目光存在感太強,祁宿清若有所覺,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祁宿清顯然沒料到他已經回來,驚得手指一縮,碰到了旁邊的不鏽鋼料理盆,發出“叮”一聲輕響。
“……你回來了?”他聲音裡還帶著點未散的笑意。
“嗯。”
段津年應著,邁步走了進去。
李姨見狀,很有眼色地笑了笑:“段先生回來了正好,湯差不多了,我再炒個青菜就能開飯。祁先生幫了我大忙呢。”
說完,她便轉身去處理流理台上的蔬菜,將空間留給兩人。
段津年走到祁宿清身邊,很自然地伸手,幫他把那根滑落的圍裙帶子重新拉好,指尖不經意擦過他頸後敏感的麵板。
祁宿清輕輕一顫,耳尖又漫上熟悉的薄紅。
“在做什麼?”段津年低聲問,目光落在咕嘟冒泡的砂鍋裡。
是清淡的雞湯,裡麵浮著紅棗、枸杞和幾片黃澄澄的薑,香氣已經十分濃鬱。
祁宿清垂下眼,聲音很輕,“……李姨說,晚上喝點湯好。”
他今天下午在家一想到段津年回了老宅,就有點坐立難安,看書也看不進去。
李姨來了見他坐著發獃便和他聊了會兒,瞭解了些段津年過去兩年的生活。
後來到了飯點,李姨要去做飯,他也跟著過來搭把手了。
段津年更靠近了些,手臂虛虛環過祁宿清的腰側,鼻尖幾乎蹭到他的耳廓,去看那鍋湯。
“很香。”他說,呼吸溫熱地貼著耳朵,“學了多久?”
“……沒多久。”
祁宿清被他圈在懷裡和料理台之間,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圍裙的布料,“李姨說,很簡單。”
“嗯。”段津年應著,沒拆穿他。
李姨的“簡單”,對幾乎沒下過廚的祁宿清來說,恐怕並不容易。
他目光掃過料理台,洗凈的食材分門別類用小碟裝著,紅棗細心去了核。
“擔心我?”段津年低聲問。
祁宿清遲疑了會兒,沒否認,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段津年將他轉過來,麵對麵。
廚房暖白的燈光下,祁宿清長睫低垂,嘴唇無意識地抿著。
那截高領長袖的領口,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
段津年的視線落在他唇上,又移開。
轉而看向李姨那邊:“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馬上就好。”
李姨動作利落地將清炒菜心裝盤,“段先生帶祁先生去餐廳稍坐吧,湯我盛出來。”
段津年點頭,攬著祁宿清的肩膀,將人帶離了廚房熱氣的中心。
走到餐廳,祁宿清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還係著那條碎花圍裙,他雙手繞後,想解開背後的帶子。
偏偏那結係得有些緊,他手指又沒什麼力氣,摸索了幾下竟沒解開。
“別動。”段津年繞到他身後。
溫熱的手指取代了他自己的,靈活地找到繩結,一拉便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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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裙被取下,段津年順手掛在一旁的椅背上。
絲質長袖的有些薄,此刻背後微微汗濕了一小片,貼在清瘦的脊骨上。
段津年眸色深了深,擡手很輕地拂了一下那片濕痕:“去換件衣服?這件汗濕了。”
祁宿清搖搖頭:“……不用,一會兒就幹了。”
他不太想動。
段津年也不勉強,拉開椅子讓他坐下,自己坐在他旁邊。
李姨很快將飯菜布好。
吃飯時,段津年沒怎麼說話,但照顧得很周到。
湯涼到適口才推到祁宿清麵前,魚剔了刺才夾過去。
祁宿清小口喝著湯,悄悄擡起眼,看向段津年。
祁宿清想起他下午回老宅的事。
不知道他和父母談得怎麼樣……關於自己的事,他們又說了什麼?
那些問題在舌尖轉了幾轉,終究沒問出口。
他低下頭,又喝了一口湯。
飯後,段津年照例看著祁宿清吃了葯。
在祁宿清因中藥的苦澀皺緊了臉,及時的把一塊冰糖塞進嘴裡。
段津年看著他被苦得眼角發紅的樣子,開口,“明天……懷書昀那邊照例下午三點針灸。”
祁宿清含著冰糖,點了點頭。
片刻後,又擡起頭,似乎有些遲疑,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段津年注意到了,放下水杯,問:“怎麼了?”
祁宿清的手指蜷了一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左手的手腕內側。
那裡,在高領長袖的袖口邊緣,若隱若現地,露出一小片顏色偏深的痕跡。
是昨晚段津年情難自禁時留下的。
不止手腕。
祁宿清今早洗漱時,在鏡子裡看得清清楚楚。
從脖頸到鎖骨,甚至更往下,腰側、大腿內側……斑斑點點。
段津年當時親得太投入,幾乎把他全身都照顧到了,連腳踝都沒放過。
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也就罷了……
可手腕、腳踝這些需要裸露的部位……
祁宿清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他垂下眼,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明天……針灸的時候……”
段津年順著他剛才指尖觸碰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截白皙手腕上隱約的紅痕。
瞬間明白了些什麼。
心裡既升起一股隱秘的滿足感,又湧上些許歉疚和疼惜。
昨晚,確實是有些失控了。
他拉過祁宿清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片痕跡的邊緣。
“還疼嗎?”他低聲問。
祁宿清搖搖頭:“不疼……就是……”
就是太明顯了。
“我看看。”段津年說著,小心地將他的袖口往上推了推。
更多曖昧的痕跡顯露出來,在祁宿清過分白皙的麵板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
【還有一張~】
【另,求一下五星書評呀,不知道為什麼,評分一直不出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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