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外。
範雨桐將剛煮好的咖啡輕輕放在周謙桌上,目光忍不住又瞟了一眼緊閉的總裁辦公室門,壓低聲音問:“周助,段總今天……心情怎麼樣?”
周謙從一堆檔案中擡起頭,推了推金絲眼鏡,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無波:“範秘書,做好你分內的事,少打聽老闆的私事。”
範雨桐訕訕笑笑,沒敢再問,但心裡那點好奇卻像羽毛搔著。
不怪她好奇,實在是最近段總的變化太過明顯。
以前那位是工作狂中的工作狂,會議室和辦公室是他的主戰場,氣場冷得能凍死人。
可最近這一個多月,段總準時下班的次數越來越多,偶爾甚至上午才來,下午就看不見人影。
雖然在重要的會議和決策依然高效,但至少不是冷的掉冰碴子了。
尤其是今天早上。
段總居然遲到了將近一個小時!
這在以前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而且在她剛剛送檔案進去時,好像……好像還瞥見段總對著手機螢幕笑!
不是平常的笑,是……類似於癡漢的……溫柔得讓她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的笑容。
雖然隻有一瞬,且很快恢復如常,但那畫麵衝擊力太強,以至於範雨桐出來時,腳步都有點飄。
這是……冰山融化了?鐵樹開花了?
周謙看著她那副八卦的樣子,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他能猜到範雨桐看到了什麼,因為……他也看到了。
段總今天早上來的時候,雖然眼下還有一點未完全消褪的淡青色,但整個人的氣場是鬆弛的,甚至……柔和。
尤其是剛才他進去彙報沈知閑那邊最終確認的回執時,段總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
指尖在螢幕上懸停,嘴角的弧度……可以說他在老闆身邊幹了兩年都沒見過那笑。
周謙當即斷定,螢幕那頭的人,隻可能是那位祁先生。
“去做事。”
周謙再次提醒範雨桐,語氣裡多了點無奈,“不要太關注老闆的私事。”
“知道了知道了。”範雨桐應著,溜回了自己的工位。
辦公室內。
段津年還在對著手機螢幕。
螢幕上,是祁宿清發來的那條訊息。
【李姨問你,晚上有沒有特別想吃的菜。】
段津年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麵上無意識地敲擊著,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條訊息上,久久沒有移開。
拙劣的藉口。
但這條訊息是祁宿清主動傳送過來的。
祁宿清主動給他發了訊息。
而且大概是拿著手機,眉頭微蹙,刪刪改改,最後選的這個最“安全”的藉口。
有點笨拙,有點可愛。
“叩叩。”
敲門聲響起,是周謙。
“進。”
周謙拿著幾份檔案走進來:“段總,與星辰科技的補充協議法務部已審核完畢,需要您最終簽字。另外,下午兩點半,市場部關於新季度推廣方案的彙報。”
“放這兒。”段津年示意他將檔案放在桌上。
拿起筆,一邊瀏覽檔案一邊狀似隨意地吩咐,“下午的彙報提前半小時,儘可能壓縮。三點前我必須離開。”
周謙:“……明白。”果然。
“另外,”段津年簽下名字,筆尖頓了頓,“通知行政部,今年年會,從簡。不用搞太大排場,員工福利照舊,可以酌情提升。我的行程未必能全程參與。”
周謙在心裡默默記下,再次應道:“好的,段總。”
段津年準時在三點前回到了家。
祁宿清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客廳裡等著,手裡捧著杯溫熱的水。
“走吧。”段津年拿起車鑰匙,目光仔細掃過他的臉,“氣色不錯。”
祁宿清應了一聲,放下水杯,站起身,跟在他身後。
針灸的過程一如既往的順利。
結束後,懷書昀照例詢問了祁宿清的感受,祁宿清一一如實回答。
從醫館出來時,天色尚早,冬日的陽光吝嗇地灑下些微餘溫。
段津年見祁宿清狀態不錯,精神也尚可。
便沒有上車,而是提議:“時間還早,這附近有條老街,挺安靜,走走?”
他用的是商量的語氣,目光落在祁宿清臉上,留意著他的反應。
祁宿清頓了頓,望向不遠處青石闆路的入口。
那裡行人確實疏疏落落,大多是附近居民或遛狗的老人。
他輕輕點了點頭:“……好。”
老街兩旁是些上了年歲的鋪子,間或有幾家新潮的咖啡館穿插其中,倒也不顯違和。
空氣清冷乾淨,偶爾能聞到糕點鋪剛出爐的甜香和炒貨攤上傳來的焦香。
祁宿清裹在厚厚的羽絨服裡,米白色的圍巾柔軟地堆在脖頸處,遮住了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和一點被冷風吹得微紅的鼻尖。
段津年則走在他身側靠外半步的位置,高大的身影有意無意地替他擋開偶爾迎麵而來的人流和穿堂風。
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落在祁宿清身上,留意著他的呼吸節奏和腳下是否平穩,隻分出一小部分心神關注著前方路況。
祁宿清視線起初有些飄忽,漸漸地,被路邊一些細節吸引,停留在意一個賣糖炒栗子的攤位上。
那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伯,戴著手套,正嫻熟地揮動鐵鏟,在大鐵鍋裡翻炒著油亮深褐的糖炒栗子。
焦甜香氣在清冷的空氣裡顯得格外誘人。
段津年順著祁宿清的視線望過去,快速回憶了一下自己最近看得那些飲食營養類的書。
糖炒栗子……香是香,但外殼裹著糖和油,炒製的火候和衛生情況也難以把控,而且太幹,也怕不消化,祁宿清現在的胃,肯定承受不了這個。
段津年伸手,理了下他額前被風吹亂的一縷軟發,低聲開口。“栗子現在不能吃,太油,也不好消化。”
……
【遲來的更新~,最近感覺書好涼,都去上學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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