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金主爸爸，你暗戀我七年啊 第5章 你的世界圍著我轉就好

祁宿清像個精緻的人偶般被擺弄著，周女士偶爾會詢問他對款式或顏色的偏好。

他總是先下意識地看向段津年的方向，然後才低聲回答：“都可以，您決定就好。”

段津年翻動雜誌頁麵的手指微頓，沒有擡頭。

最終，周女士記錄下所有資料，帶著得體的微笑告辭：“段先生，尺寸都記錄好了。我們會儘快製作出第一批成衣送來。”

段津年略一頷首，算是回應。

門再次關上，周女士離開後，玄關處恢復了寂靜。

祁宿清站在原地，有些無所適從。

段津年合上手中那本根本沒看進去幾頁的雜誌，隨手丟在茶幾上，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裡，目光沉靜地落在祁宿清身上。

“過來。”

祁宿清指尖微蜷，依言走了過去，在距離沙發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段津年的視線在他身上那件過於寬大、明顯舊款的淺灰色襯衫上掃過，眸色深了些許，卻沒對此發表評論。

他朝祁宿清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修長有力，言簡意賅的兩個字：“手機。”

祁宿清怔住，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這纔想起手機剛才被他掉在了客房的地毯上。

“在……房間裡。”他低聲回答。

段津年沒什麼表情，隻是維持著攤開手掌的姿勢，下頜朝客房的方向微揚，示意他去拿。

祁宿清轉身回到客房，從地毯上撿起那隻安靜躺著的舊手機。

冰涼的機身握在手裡，他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走回客廳，將那部手機輕輕放在了段津年寬大的掌心裡。

“還在用這個？”段津年掂了掂那部略顯沉重的舊款手機，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倒是念舊。”

祁宿清抿了抿唇。

段津年沒管他的反應，指尖在螢幕上一劃，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密碼介麵，他擡眼，薄唇輕啟：

“密碼。”

祁宿清的唇瓣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在段津年的注視下，終究還是報出了一串數字。

段津年指尖微頓，似乎擡眸掃了他一眼，輸入密碼，螢幕應聲解鎖。

他沒有去看任何社交軟體或相簿，而是徑直點開了通話記錄。

最新的一條，半個多小時前，備註赫然是“媽媽”，通話時長三分多鐘。

段津年的目光在那兩個字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微冷。

又掃過幾個諸如“高利貸張”、“賭場經理”之類的備註，眼神愈發冰冷。

“聽著，”段津年將手機螢幕按滅，指尖在上麵不輕不重地點了點，“從今天起，你不需要再和這些人有任何聯絡。你家裡的債務，我會處理乾淨，他們不會、也絕不敢再來騷擾你。”

“至於你，”他收回手，當著祁宿清的麵，按上了關機鍵，把那個陳舊的手機徹底關機，“你的世界，從現在開始，隻需要圍著我轉。明白了嗎？”

祁宿清垂下眼。

他明白段津年的意思，曾經在一起的時候，段津年也不止一次，明裡暗裡的說想要他和家裡斷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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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那時家裡剛剛劇變不久，他也眼瞎，看不清祁大海和黃雪琴的真麵，一直沒答應。

“聽見沒有？”段津年見他遲遲沒有回應，隻是低垂著頭，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頸，語氣裡添了幾分不耐。

“……聽見了。”祁宿清低聲應道。

段津年盯著他這副逆來順受卻又彷彿神遊天外的模樣，心頭那股熟悉的煩躁感再次湧了上來。

他沒收手機，處理那些爛人爛事，難道不是為了讓他輕鬆點？

擺出這副被全世界拋棄的表情給誰看？

他驀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帶來強烈的壓迫感，將祁宿清籠罩其中。

祁宿清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這個細微的動作卻似乎更加激怒了段津年。

他眼神一沉，正要開口，目光卻猝不及防地撞進祁宿清擡起的眼眸裡——

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淺淺的水光，眼尾泛著紅，裡麵交織著茫然、無措，還有一絲……怯意。

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段津年已經到了嘴邊的刻薄話語頓住。

他煩躁地別開視線，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祁宿清怕他？這人怕他？真是出息了。

半晌，段津年硬邦邦地丟擲一句：“晚飯想吃什麼？”

祁宿清愣住，他擡起那雙還氤氳著未散水汽的眼睛，茫然地看向段津年。

他以為會迎來更嚴厲的訓斥或嘲諷，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句……日常的關心？

“……什麼？”他下意識地反問，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微啞。

段津年似乎也被自己這突兀的問題問住了，眉頭蹙起，懊惱於自己這不合時宜的軟弱。

他轉過身，避開祁宿清那讓他心緒不寧的目光，走向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語氣重新變得冷硬，彷彿剛才那一問隻是祁宿清的幻覺。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

段津年拉開冰箱門，看著裡麵品類齊全但大多未拆封的食材，語氣帶著點自嘲，“李姨今天請假。或者……你更想吃外賣？”

他這麼問著，但顯然沒有要等祁宿清回答的意思，利落地從冷藏室裡拿出一盒雞蛋，兩顆番茄，一把小蔥，還有密封包裝的鮮切麵條。

動作算不上熟練，但也並不生疏。

段津年將食材放在島台上，沒有看祁宿清，聲音沒什麼起伏：“過來幫忙。”

祁宿清依言走了過去，在離段津年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洗番茄，切蔥。”段津年言簡意賅地分配任務，自己則拿起雞蛋，在碗邊磕開。

祁宿清默默地拿起番茄和小蔥，走到旁邊的水槽清洗。

冰涼的水流過手指，讓他紛亂的心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隨後他拿起刀，開始小心地切蔥花，動作有些生疏，但很認真。

段津年用筷子打著蛋液，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身旁的人。

祁宿清低著頭，纖細的手指按在番茄上，小心地避開飛濺的汁水。暖黃的燈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安靜的陰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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