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金主爸爸，你暗戀我七年啊 第4章 不想聽你說話

段津年的指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四目相對。

祁宿清在那雙近在咫尺的深眸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段津年眼中翻湧的、他看不懂的暗流。

“明白嗎？”段津年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喑啞，氣息灼熱地拂過祁宿清的臉頰。

祁宿清的長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像被風驚擾的蝶翼。

他想躲，想閉上眼，想將自己藏進某個不被發現的角落。

但下巴被鉗製，腰身被禁錮，他無處可逃。

“……明白。”祁宿清聽到自己的聲音很輕的響起。

段津年似乎滿意了，又似乎更加煩躁。

他鬆開了鉗製祁宿清下巴的手，轉而覆上他的眼睛，掌心溫熱，帶著薄繭的粗糙感。

“閉嘴。”段津年命令道，聲音沙啞，“不想聽你說話。”

視覺被剝奪，其他的感官便變得異常敏銳。

祁宿清能清晰地感受到段津年胸膛的起伏，聽到他沉穩有力卻稍顯急促的心跳，嗅到他身上混合著煙草和冷冽香氣的味道，這氣息霸道地侵佔了他的呼吸。

腰間的手臂依舊箍得很緊，彷彿要將他揉碎按進骨血裡。

不知過了多久，覆在眼睛上的手移開了，段津年鬆開手臂，將祁宿清稍稍推離自己。

視線重新恢復，客廳裡過於明亮的燈光讓祁宿清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段津年已經恢復了那副冷峻疏離的模樣，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瞥了祁宿清一眼，眼神裡已看不出絲毫波瀾。

“一小時後裁縫會來。”他整理了一下並不淩亂的袖口，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淡，“別穿得像個乞丐，丟我的人。”

話音落下，他便不再停留，轉身走向書房，關上了門。

“哢噠”，清脆的落鎖聲響起，將祁宿清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祁宿清獨自坐在寬闊的沙發上，身體還殘留著被緊緊擁抱過的觸感，腰間似乎還縈繞著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可週遭的空氣已經迅速冷了下來。

他蜷起手指，指尖冰涼。

段津年的反覆無常像一把鈍刀，在他心上切割著，不緻命，卻綿延地疼。

他依言起身，回到客房，開啟自己那個陳舊得與這個空間格格不入的行李箱。

裡麵隻有幾件簡單的換洗衣物，大多已經洗得發白，但乾淨平整。

他最終選了一件看起來最體麵的淺灰色棉質襯衫，雖然款式老舊，但至少沒有破損。

換上衣服，他站在浴室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睫低垂，過大的襯衫領口更顯出幾分脆弱。

他努力想扯出一個不那麼“喪氣”的表情，卻隻讓嘴角僵硬地動了動。

就在這時，被他靜音放在口袋裡的手機，螢幕突兀地亮了起來，持續地震動著。

祁宿清的心一沉。

他拿出來，螢幕上閃爍的名字是“媽媽”。

祁宿清的身體僵了一下，一種深深的疲憊感席捲而來。

他能猜到他媽媽黃雪琴要說什麼，詢問段津年給了多少錢，抱怨家裡的困境，催促他再想辦法……

昨天祁大海諂媚地將他推向賭場經理王譯寬的畫麵在他眼前晃過，讓他胃裡一陣翻湧。

他不想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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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震動像催命符一樣，不肯停歇。

他終於還是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宿清啊，你怎麼才接電話！”黃雪琴焦急又帶著些許埋怨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怎麼樣？段先生……他怎麼說？錢的事情解決了嗎？”

果然。

祁宿清閉上眼，喉嚨發緊。

“嗯。”他發出一個極輕的音節。

“太好了……”黃雪琴的聲音瞬間充滿瞭如釋重負的喜悅，“我就知道，段先生那麼有本事，肯定沒問題！他給了多少？夠不夠還你爸爸的債？還有你弟弟下學期……”

“媽。”祁宿清打斷她，聲音乾澀，“夠了。”

他不想知道具體數字，那串天文數字是他賣身的價碼，每多聽一次，都像是在提醒他如今的處境。

“哦……好，好。”黃雪琴似乎也察覺到他情緒不對，頓了頓，語氣變得小心翼翼，“宿清啊，你在那邊……還好嗎？段先生他，沒為難你吧？”

現在纔想起問他的處境嗎？

祁宿清靠在冰冷的瓷磚牆壁上，汲取著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涼意，試圖壓下喉頭的哽塞。

“沒有。”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平穩得有些麻木，“我很好。”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電話那頭的黃雪琴明顯鬆了口氣，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家裡的瑣事，爸爸祁大海的債務總算能還清，弟弟祁星燃的學費有了著落，彷彿所有的陰霾都因段津年的“慷慨”而一掃而空。

“嗯。”祁宿清不想再聽下去，他怕自己會失控，會質問，會崩潰。“我還有事，先掛了。”

不等黃雪琴再說什麼，他迅速切斷了通話。

看著手機上黑下的螢幕，祁宿清的手臂無力地垂下，手機“啪”地一聲輕響，掉落在柔軟的地毯上。

他靠著牆壁緩緩滑坐下去，將臉深深埋進膝蓋。

全家都得救了，用他一個人的墜落換來的。

他們甚至不曾真正問過他，段津年是如何“幫助”他們的，他為此付出了什麼。

或許他們猜到了，但並不在意，又或者，刻意不去深想。

畢竟，結果是好的，不是嗎？

一小時後，門鈴準時響起。

祁宿清整理好情緒，開啟客房門。

段津年已經先他一步從書房出來，開啟了入戶門。

門外站著一位穿著得體、舉止優雅的中年女士和她的助手，助手手裡提著幾個碩大的工具箱。

“段先生。”女士微笑著打招呼，目光隨即落到祁宿清身上。

段津年側身讓她進來，下頜朝祁宿清的方向微點：“是他。”

“先生您好。”女士走到祁宿清麵前，“我姓周，負責為您定製一些日常衣物。”

周女士拿著軟尺，精準地測量著祁宿清的肩寬、臂長、胸圍、腰圍、腿長……

段津年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翻看著一本財經雜誌。

但祁宿清能感覺到，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偶爾會如同實質般落在他身上。

尤其是在軟尺繞過他清瘦的腰肢，或是在測量他的大腿圍時。

“這位先生的身材比例很好，隻是太清瘦了些。”周女士一邊記錄，一邊溫和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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