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宿清輕輕撫過書架邊緣,指尖在一本燙金封麵的《百年孤獨》上停留片刻。
書脊微微磨損,顯然曾被反覆翻閱過。
“你高中看這個?”他輕聲問。
段津年低笑:“裝深沉。其實沒看完,就覺得書名酷。”
窗外傳來零星的炮聲,遠處煙花在夜空中綻開又消散。
臥室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親密地交疊在一起。
祁宿清從行李箱中取出那個藏了一整天的禮盒,指尖在絲絨表麵輕輕摩挲。
“給你的。”他遞過去。
段津年接過,小心翼翼拆開絲帶。
裡麵是一對袖釦,是用特殊合金打造的。
表麵經過特殊處理,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流動著暗啞的、星空般細碎的光澤。
背麵是兩個字母:Q&D。
“我請人畫了圖,找老師傅定做的。”祁宿清聲音很輕,“可能……不夠貴重。”
段津年沒有說話。
他拿起其中一枚袖釦,指尖摩挲著那冰涼的質感。
“幫我戴上。”他說。
祁宿清接過袖釦,傾身過去,小心地為他別在睡衣的袖口上。
段津年擡起手臂,看著袖釦在微弱光線下流轉的暗芒。
“另一隻。”
祁宿清為他戴好另一隻。
段津年放下手臂,將祁宿清緊緊擁入懷中。
“清寶……”他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我很喜歡。”
祁宿清在慢慢學習如何愛一個人,用他最擅長的方式:觀察、記住、然後溫柔地給予。
“你喜歡就好。”祁宿清輕聲說,指尖輕輕撫摸著段津年後腦的頭髮。
窗外又一陣煙花炸開,將房間映得忽明忽暗。
段津年鬆開懷抱:“其實……我也有禮物給你。”
他從床頭櫃抽屜裡取出一個扁平的檔案袋。
祁宿清疑惑地接過,開啟。裡麵是一份公證過的檔案。
段氏集團旗下一家獨立研究機構的股權轉讓協議,受讓人一欄空著。
“這是……”祁宿清擡起眼。
“一個選擇。”段津年認真地看著他。
“如果你想繼續做研究,又不想受製於任何公司體係,這裡是最合適的地方。完全獨立運營,學術自主,資金充足。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課題,不需要向任何人彙報。”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當然,如果你想去其他任何地方,我也支援。這隻是一個選項,清寶。你的未來,由你自己決定。”
祁宿清的手指微微發顫。
這份禮物的分量太重了,不隻是金錢,還是真正的自由。
“我……”祁宿清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段津年握住他微涼的手:“不急。年後慢慢考慮。現在,我們該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拜年。”
他將檔案仔細收好,拉著祁宿清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掉一天的疲憊,也衝散了那些過於沉重的情緒。
等兩人換上睡衣躺進被窩時,窗外已徹底安靜下來。
段津年關掉燈,將祁宿清圈進懷裡。
老房子的暖氣很足,被褥蓬鬆柔軟,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段津年。”祁宿清在黑暗裡輕聲叫他。
“嗯?”
“謝謝你。”
“不是說好不說謝謝?”段津年吻了吻他的額頭。
“那……我愛你。”祁宿清說完,把臉埋進他頸窩。
段津年心口一燙,收緊了手臂:“我也愛你,清寶。”
“睡吧。”
……
第二天清晨,祁宿清睜開眼時,正被段津年從背後擁著,溫熱的氣息縈繞在頸間。
“醒了?”段津年的聲音微啞,手臂收緊了些。
“嗯。”
祁宿清轉過身,對上他含笑的眼眸,“新年第一天。”
“嗯,新年第一天。”
段津年拉著祁宿清洗漱,刷完牙便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
兩人下樓時,陸婉書他們已經在下麵了。
見他們下來,笑眯眯地招呼:“起來啦?新年好!快來吃早飯。”
餐廳裡飄著食物的香氣,段明遠正坐在主位看報紙,見他們進來,點了點頭:“新年好。”
“伯父伯母新年好。”祁宿清禮貌問候。
早餐很豐盛,甜鹹搭配,都是寓意吉祥的傳統食物。
飯後,段津年帶著祁宿清在院子裡散步。
冬日晨光清冽,庭院裡的鬆柏掛著薄霜,假山石上的積雪還未融化。
“小時候我常在這裡玩。”段津年指著一棵老槐樹,“夏天爬上去掏鳥窩,被我媽追著打。”
祁宿清想象著那個畫麵,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段津年捏了捏他的手指。
“覺得……很熱鬧。”祁宿清輕聲說,“和我以前的家不一樣。”
段津年心下一軟,停下腳步,轉身麵對他:“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想怎麼熱鬧就怎麼熱鬧。”
祁宿清看著他,點了點頭。
上午陸續有親戚朋友來拜年。段津年帶著祁宿清一一見禮,介紹時毫不避諱:“這是我愛人,祁宿清。”
大多數人早已從新聞或家族渠道知道了這段關係,態度都很自然親切。
隻有幾位遠房長輩略顯驚訝,但見段明遠和陸婉書態度明確,也很快接受了。
段津年站在祁宿清的身側,握著他的手,偶爾低聲在他耳邊解釋來人的關係。
午飯時來了幾位段津年的表兄妹,其中就有陸允安。
他和著江嶼一起,眼睛亮晶晶的:“表哥、嫂子哥新年好!”
祁宿清被這稱呼弄得耳根一紅,段津年瞪了陸允安一眼:“亂叫什麼?”
“早晚的事嘛。”陸允安躲到江嶼身後,“對吧江嶼哥哥?”
江嶼拎著他的衣領把人拽出來,對祁宿清點點頭:“新年好。別理他,他過年吃錯藥了。”
陸允安不滿,“我是太高興了。”
……
【稱呼是我瞎寫的哈哈,隨便看看就好,不要細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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