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金主爸爸，你暗戀我七年啊 第123章 “就想抱抱。”

是的，祁宿清走的時候，沈知閑並沒有在開會。

忙是假的，開會是假的。

不想見他，是真的。

捨棄他，不是因為證據“確鑿”到無法辯駁，也不是因為對手的威脅真的無懈可擊。

是因為他“不懂遊戲規則”，因為他“太過溫良”，所以成了最該被捨棄、也最容易捨棄的那一個。

“事情到了這一步，斷尾求生是唯一的選擇。”

“他那個人，你我都知道，太獨，太直……”

“在群狼環伺的地方……”

“……”

祁宿清不知自己當時聽了多少。

他慢慢放下懸著的手，沒有敲門，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抱著紙箱，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電梯。

既然沈知閑說自己在開會，他就不該來。

原罪。

原來他最大的錯，是生了一顆不夠冷硬、不夠狡猾的心。

“不夠圓滑，不會甩鍋，太過溫良……”

祁宿清靠在段津年肩頭，將這句埋藏了數年的話，輕聲複述了出來。

“放他媽的狗屁！”

段津年很少在祁宿清麵前說粗話，但此刻他忍不住。

胸腔裡翻湧的暴怒讓他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卻又在觸及祁宿清單薄肩膀時，強行剋製住。

“那是他們早就爛透了，所以看什麼都覺得臟！是他們自己活在泥潭裡，所以覺得不肯同流合汙的人礙眼！”

段津年捧起祁宿清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目光灼灼，像是要驅散所有盤踞在他心底的陰霾：

“祁宿清，你聽清楚。”

“你當年沒有做錯任何事。你保護家人的選擇沒有錯，你堅持的專業操守沒有錯，你不願意同流合汙更沒有錯！”

“錯的是那些利用你的善良構陷你的人，是那些為了利益權衡犧牲你的人，是那個滿口‘原罪’、為骯髒規則辯護的老混蛋！”

他的呼吸因為激動而略顯急促，額頭抵上祁宿清的額頭，聲音低了下來，“不要信他們的話。”

祁宿清輕輕搖了搖頭，“我……沒有信。”

他的聲音悶悶的。

“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就像一個人被困在密不透風的回聲室裡，四麵八方都在重複著“你有罪”。

久而久之，哪怕理智上知道那是謊言，情感上卻也喪失了反駁的力氣和語言。

段津年鬆開捧著他臉的手，轉而將他整個人緊緊擁入懷中。

用自己的存在覆蓋掉那些惡毒的回聲。

“你不需要反駁。”

“反駁意味著你要站在他們的邏輯裡，去辯駁一個他們預設好的、荒謬的前提。那從一開始就輸了。”

他的手掌撫過祁宿清的脊背，一下一下。

“我們不需要進入他們的邏輯。”

“我們要做的，是徹底掀翻那張桌子，讓他們骯髒的遊戲再也玩不下去。”

祁宿清的臉埋在他肩頭，呼吸間滿是段津年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那氣息像一道堅固的屏障，暫時隔絕了記憶裡汙濁的硝煙和刺耳的評判。

“……掀桌？”他喃喃重複，聲音悶在衣料裡。

“嗯。”

段津年低下頭，嘴唇貼著他敏感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堅守原則是榮耀，不是愚蠢。保護家人是擔當，不是愚蠢。”

“祁宿清，你的一切，都不是罪。”

“你是……我的驕傲。”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

祁宿清的眼眶驟然酸澀，一股熱意不受控製地衝上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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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想把那點濕意逼回去，卻無濟於事。

溫熱的液體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段津年肩頭的衣料。

段津年感受到肩頭的濕意，沒有慌張。

他更緊地擁抱著他，掌心依舊一下下拍著他的背。

不知過了多久，祁宿清的抽泣漸漸平息，呼吸清淺。

他依舊靠在段津年肩上，鼻尖和眼睛都紅紅的，像被雨淋濕的小動物。

“眼睛疼。”他小聲說。

段津年低笑一聲，鬆開他，起身去擰了條溫熱的毛巾回來。

他坐在祁宿清身邊，動作輕柔地替他擦拭臉頰，尤其是紅腫的眼皮。

“明天該腫了。”段津年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祁宿清閉著眼，任由他伺候，聞言抿了抿唇，沒說話，耳尖有點紅。

擦完臉，段津年又去倒了杯溫水，看著他小口喝下。

情緒的大起大落很耗神，祁宿清看起來有些疲憊，眼神也有些渙散。

“去洗個熱水澡，然後睡覺，好不好？”段津年徵詢他的意見。

祁宿清點點頭，站起身，腳步有些晃。

段津年扶住他，乾脆半抱半扶地將他帶進主臥的浴室。

他沒有離開，靠在門邊，聽著裡麵傳來的水聲，確保祁宿清不會有事。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祁宿清穿著柔軟的睡衣出來，頭髮還在往下滴水。

段津年拿過乾燥的毛巾，將他按坐在床沿，站在他身前，仔細地幫他擦頭髮。

動作熟稔溫柔。

祁宿清垂著眼，看著段津年睡衣的衣擺，忽然伸出手，輕輕抱住了他的腰，把臉貼了上去。

段津年擦頭髮的動作頓住，隨即繼續，眼神柔軟得不可思議。

“怎麼了？”他問。

“……沒什麼。”祁宿清的聲音隔著衣料傳來，有點悶，“就想抱抱。”

段津年低低“嗯”了一聲，由他抱著。

擦乾頭髮，段津年自己也快速洗漱完畢，關燈上床。

黑暗中，祁宿清自發地滾進他懷裡，手臂環住他的腰，腿也纏上來，像尋求安全感的樹袋熊。

段津年縱容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

“段津年。”祁宿清在黑暗裡叫他。

“我在。”

“你剛才說……我是你的驕傲。”祁宿清的聲音很輕，小心翼翼的求證。

“嗯。”段津年回答得毫不猶豫，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現在也是，以後也是。”

“為什麼？”祁宿清問。

段津年沉默了片刻。

“因為你在那麼糟糕的環境裡，沒有變得和他們一樣。”

“因為你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還能慢慢站起來，還能對世界保留一絲信任。”

“因為你是祁宿清。”

他頓了頓，聲音更柔了：“還因為……你選擇了我。”

祁宿清在他懷裡輕輕動了一下，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

良久，他才極輕地說：“……你也是。”

“嗯？”

“你也是我的……驕傲。”祁宿清說完。

用盡了勇氣，把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裡，不讓他看到自己再次發熱的臉頰。

段津年愣住了。

隨即，一股滾燙的暖流從心臟炸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收緊手臂，將懷裡的人用力圈住。

“清寶……”他聲音沙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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