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金主爸爸，你暗戀我七年啊 第110章 它一直都有意義

山間天文台，暮色四合。

穹頂外的天空由湛藍轉為靛青，又漸漸浸染上紫紅與金橙。

幾盞地燈亮了起來，光線昏黃溫暖。

兩人下午把段津年設計這裡時留下的小巧思全體驗了一遍。

他拉著祁宿清，帶他找隱藏在書架後的暗格，裡麵藏著一個老式的天文星圖手搖放映機。

在段津年的操作下，屋頂一角變成投影幕布，百年前的星圖緩緩流轉。

又讓他觸控牆壁上不起眼的凸起。

還找到了一個小型的水吧。

夜幕是在兩人分享完李姨送來的簡單晚餐後，悄然降臨的。

沒有城市燈火的幹擾，深藍色的天鵝絨幕布緩緩覆蓋天際。

緊接著，一點、兩點……無數星辰掙脫了黑暗的束縛，爭先恐後地浮現出來。

銀河，那條朦朧的光帶，也漸漸清晰，橫貫天穹。

祁宿清從未見過這樣的星空。

在城市裡，星空是奢侈品，是偶爾在晴朗夜空中才能辨認出的幾顆孤星。

而在這裡，星空是鋪天蓋地的盛宴，浩瀚無垠，放肆燦爛。

他躺在椅子上，毯子蓋到下巴，隻露出一雙映著星河的眼睛。

忘了呼吸，忘了眨眼。

段津年調整好瞭望遠鏡，但沒有催促祁宿清去看。

他靜靜地躺在旁邊的椅子上，同樣望著天空。

偶爾側過頭，目光長久地流連在祁宿清被月光照亮的側臉上。

“段津年。”祁宿清輕聲叫他的名字，眼睛依然望著星空。

“嗯？”

“謝謝。”祁宿清說。

聲音很輕，被裹在毯子和夜色裡，落入段津年耳中。

段津年指尖微麻，手臂從毯子下伸過去，握住了他微涼的手。

“不用謝。”他低聲回應。

指腹輕輕摩挲著祁宿清的虎口，“你能喜歡，這裡纔有了意義。”

祁宿清終於轉過頭，萬千星光落進他的眼眸，碎成一片溫柔的銀海。

“它一直都有意義。”祁宿清糾正道，“在你建它的時候，就有了。”

為了一個或許虛無縹緲的約定，為了一個或許可能無法再並肩看星空的人，建造了這樣一個地方。

這份心意本身，就是最重的意義。

段津年喉結滾動，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樣靜靜躺著，看了很久的星星。

直到祁宿清輕輕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花。

“困了？”段津年問。

“……有一點。”祁宿清誠實地點點頭。

“那就不看了。”段津年起身，將他也扶起來，“樓上有臥室，我們今晚住這裡。”

觀測台的主體建築旁邊，有一道懸浮式的玻璃廊橋，連線著另一棟更小一些的附屬建築，那裡是起居區。

臥室的視野同樣極佳，一整麵牆都是玻璃，此刻窗簾拉開，星空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入。

床很大，被褥蓬鬆溫暖。

洗漱過後，兩人並肩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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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宿清很自然地蜷進段津年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那平穩有力的心跳。

窗外是沉默的山巒和永恆的星河，窗內是交織的呼吸和相擁的體溫。

黑暗裡，祁宿清又輕輕叫了一聲：“段津年。”

“我在。”

“今天……我很開心。”

段津年收緊了手臂，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嗯，我知道。”

……

也是在這一刻，城市的另一端，江嶼的“約會”正走向他始料未及的方向。

電影散場，燈光大亮。

陸允安選的是部晦澀的文藝片，鏡頭冗長，台詞艱深。

江嶼看得昏昏欲睡，中途差點真的睡過去，腦袋一點一點。

最後被陸允安輕輕扶住，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嶼驚醒，猛地彈開，耳根通紅：“我……”

“沒關係，”陸允安笑得眉眼彎彎，“江嶼哥哥累了的話，靠著我沒關係的。”

江嶼扭開頭，沒好意思說自己根本沒看懂電影講了啥。

走出影院，夜風一吹，江嶼清醒了不少。

陸允安提議去江邊散步，江嶼本想拒絕，但看著對方漂亮的眼睛，那句“不了”怎麼也說不出口。

江邊的風有些大，陸允安很自然地將自己脖子上那條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羊絨圍巾解下來，不由分說地圍在了江嶼脖子上。

“我不冷……”

江嶼想扯下來。

“我熱。”陸允安按住他的手，指尖溫熱，“江嶼哥哥戴著吧，好看。”

圍巾上還帶著陸允安的體溫，一股清淺的、有點像雪鬆又有點像柑橘的香氣，絲絲縷縷地往江嶼鼻子裡鑽。

兩人沿著江邊慢慢走，一時無話。

直到陸允安停下腳步，指著江對岸璀璨的燈火：“江嶼哥哥，你看，像不像倒過來的星河？”

江嶼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城市的光汙染讓真實的星空黯淡，卻在地上創造了一片流動的、人間星河。

“嗯。”他應了一聲。

陸允安轉過頭，看著他被江風吹得淩亂的頭髮。

江邊的燈光不算明亮，那雙總是張揚不羈的眼睛，此刻映著對岸的燈火。

“江嶼。”陸允安叫了他的全名，聲音很輕，被風吹得有些飄忽。

江嶼心頭莫名一跳：“幹嘛？”

陸允安沒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小步，縮短了兩人之間本就不到半臂的距離。

江嶼下意識想後退，腳跟卻抵住了江邊的欄杆。

陸允安看著他，眼神沒有了平日裡的狡黠或玩笑，乾乾淨淨的滿是坦誠。

“我可能……比我自己想象的，還要喜歡你一點。”

江嶼呼吸一滯。

“我也知道，我可能有點煩人、有點粘人，還有點……貪心。”

陸允安繼續說，嘴角彎起一個很小的、像是自嘲的弧度。

“但我改不了。看見你就想靠近，知道你的事情就想打聽，你不理我我就難受，你對我兇……我好像也不是真的怕。”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像是怕嚇跑什麼：“江嶼，我就想問問。”

“有沒有那麼一點點可能……你這裡，”他伸出食指，很輕很輕地點了點江嶼左胸口的位置，“也能給我騰一個，哪怕很小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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